除夕夜裏,严朝陵蹲在绿化带边上,跟小意视频,在平整洁白的新雪上写小意的名字,用温柔的声音说想他。
小意说:“我也想你。”
还说:“严朝陵,谢谢你。”
严朝陵心裏想着:“是我该谢你才对,谢谢你让我学会爱。”
他把视频改成前置摄像头,让小意能看着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嘿,突然谢什么呢。哎,小意,你怎么哭了?不哭不哭哈……”
严朝陵在洋洋洒洒的大雪中,蹲在路灯下和小意视频,手足无措地看着小意流泪。雪花落在他的头上、肩上,把他盖成半个雪人。
寝室裏有两个人亲亲我我也就罢了,偏偏他们还能在床上腻歪。
大二下学期过半的时候,唐鸿希在钱逸的催促下,送了小意一份礼物——床帘。并且十分贴心地当天就帮忙挂上了。
从此这屋裏,别人有蚊帐挡蚊子,独独他有床帘挡视线。
小意当然知道唐鸿希的意思——虐狗的样子伤害了两个无辜群众。于是真诚道谢:“谢谢三哥。”
唐鸿希摆摆手,“这裏也有你二哥一份心意。”
钱逸想扑过来捂唐鸿希的嘴都没来得及,只能讪笑着试图说点什么:“那个,我,就是那个……”
他一时间卡住了,就捅捅唐鸿希的腰,想让他把话接过去,谁知道捅得唐鸿希差点窜出去:“你轻点不行吗?”
钱逸无辜眨眼,“你怎么了?”
唐鸿希撩起衣服给他看自己腰上掐出来的指印,“上次弄了点花样,单瑞激动过头了,做得有点狠。”
钱逸捂眼睛:“你怎么好意思说!”
唐鸿希厚着脸皮摸摸钱逸的头,“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钱逸:“我应该发出孤寡的叫声。”
唐鸿希点点头,“人类的从众心理,身边的人都有对象的时候就算你明明不需要,也会想要,不然就觉得自己不合群。”
钱逸:“不,我只是觉得有对象或许能抵御伤害。”
唐鸿希指了指刚刚挂好的星空图案的床帘:“有对象不能,但是床帘能。”
钱逸:“……”
小意窝在严朝陵怀裏睡觉,半梦半醒间感觉到他亲吻自己的额头,挣扎着睁开眼睛。
严朝陵摸摸他的头发,歉意地问:“吵醒你了?”
小意摇摇头,“没有。只是突然想起还没给你一个晚安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