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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南麓岛水性最好的疍娘。
三年前的台风天,是我顶着风浪一个猛子扎进漩涡里,把他从鬼门关硬生生拖回来的。
为了救他,我小腿被礁石割掉好大一块肉,养了半个月才下地。
他醒来后伤了脑子,成了一张白纸。
南麓岛民风淳朴保守,我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跟他有了肌肤之亲,岛上的阿婆们闲言碎语差点没把我的船板掀了。
罢了。
反正家里也缺个干活的。
这脸看着也下饭。
于是我做主,让他入赘了。
这三年,我教会他打渔晒网卖海货。
我以为我们也算细水长流,原来在他的记忆里,这叫活在后悔中?
「阿鲛?你刚才说什么?你怀什么?」
李景玄见我愣神,皱眉问了一句。
「我怀疑你是不是在海里泡太久,脑子进水了。」
我利索地咬断手里的网线,站起身来,拍了拍裤腿上的鱼鳞。
「大白天的做什么梦呢,还东宫太子,还孤,别逗了。」
李景玄松了一口气。
看我的眼神中少了几分警惕,多了几分柔和。
「阿鲛,孤没骗你。孤真的是东宫太子。」
「此番不慎遭人暗算才会跌落悬崖落入海中,你放心,你的救命之恩孤永世难忘。」
「你想要什么补偿,等孤回到东宫,定会派人送来。」
我平静地看着他。
许久,起身走进乌篷船的小舱里,翻箱倒柜。
李景玄以为我还要纠缠,语气急切道:「阿鲛,孤知道你不舍若孤没想起婉儿,孤与你在这座破岛做一辈子寻常夫妻也未尝不可,可孤」
「这些你带上。」
我懒得跟他废话,从破木匣子里摸出两块碎银子,又去灶台前包了几个昨天烙的虾饼,用油纸一裹,一股脑塞进李景玄怀里。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你想去抢婚,那就去吧。」
疍家人有个规矩。
海里捞上来的东西,如果是条死鱼,那就趁早扔回去,免得腥了一整舱的好货。
男人也是一样。
「南麓岛离皇城远得很,走水路换陆路,没个十天半个月到不了。」
「这二两银子你拿着,算我买断了你这三年帮我补网的工钱。」
「虾饼在路上吃。」
【咦?剧情怎么变了?女配没说怀孕?】
【卧槽,这女配有点意思啊,情绪好稳定,居然不哭?】
【算她识趣!太子怎会娶一个疍娘,心不在你这里,强留也无用!】
听着这些声音,我心里更踏实了。
「想你急着赶路,我就不留你吃晚饭了。」
「至于你说的补偿空口无凭,有什么凭证吗?」
李景玄捧着虾饼,神色极其复杂。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从腰间扯下一块通体莹润的玉佩。
「这块玉你拿着,若是以后遇到难处,拿着它去县衙」
我一把抓过来。
确实是好玉,摸着冰凉沁骨。
李景玄哽了一下:「这是上好的和田玉,价值连城。」
「嗯嗯。」我贴身收进怀里,摆摆手,「快走吧,去晚了,连你家婉儿的喜酒都喝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