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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我机票酒店一个月前就订好了，您当着全组的面点了头的。现在跟我说服从安排？”
我把手机拿起来，翻到一个月前的工作群聊天记录，他发的那个同意的语音还在里面。
“您要是早说不能批，我就不订了。您批了又反悔，让我退票退酒店，手续费您出吗？”
周德明的嘴角抽了抽，显然没料到我今天会这么硬气。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冷笑了一下。
“沈屿宁，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
我没接话。
他往前迈了半步，压低了声音，但音量刚好够周围几个工位的人听见：
“我告诉你，你这点业绩，离了合宜什么都不是。”
“外面的世界没那么好混，你一个女孩子，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我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周总，我离了合宜什么都不是？”
我把椅子往后彻底推开，站起来，跟他平视。
“那您说说，去年公司年会上，陈总亲自发的那个年度销冠奖杯，上面刻的是谁的名字？”
周德明的脸色青了。
“上个月华东区季度会，总部来的孙总当着所有区域的面夸的那个方案，是谁做的？”
他没说话。
“还有您上个月拿去跟甲方邀功的那份数据分析报告，是谁加班三个通宵给您赶出来的？”
周德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表情变了一下，转身快步往走廊那头走，边走边接起来，声音一下子软了下去：
“哎哎，我马上到马上到，您稍等——”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慢慢坐回椅子上。
手心全是汗。
我靠进椅背里，拿起桌上那杯早就凉透的奶茶，插上吸管，狠狠吸了一大口。
冰凉的甜味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从紧绷的状态里松弛下来。
然后我打开手机，点开短视频软件。
对面的小张忍不住探过头来，一脸紧张：
“屿宁姐，你疯了？你跟周总吵成那样还刷视频？”
“不然呢？”
我划到下一个视频。
“他让我加班我就加班，他让我值班我就值班，他让我退票我就退票，那我活着干什么？”
林姐也端着水杯回来了，在我旁边坐下，压低声音：
“小沈，你听姐一句劝，别跟老周硬刚。他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睚眦必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