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他笑得心安理得。
“她选的。”
“我没有问别的女生,我问的是另一个你。”
“所以这也算忠诚,对不对?”
我的手指慢慢蜷起。
我用指腹去碾那圈碎钻。
细碎的疼传来,心里反倒好受了些。
原来他连怎么爱我,都要先问她。
这时,小程序里传来她的语音。
“我是不是让汐瑶不开心了?”
“如果她真的难过,我可以不过来。”
妈妈立刻拿起手机。
“瑶瑶,你千万别这样想。”
爸爸也说:
“选择更优解,不是你的错。”
季沉舟低声哄她:
“她从小就敏感,你别放在心上。”
我坐在生日桌前,嘴里那点甜味彻底散了。
舌根开始发麻。
脖颈一点点发痒。
手背也热起来,红疹一片片浮上来。
我终于想起刚才那股被甜味盖住的果香。
“妈,蛋糕里有芒果?”
妈妈愣住。
“就加了一点汁,她说这样更好吃,我忘了你过敏。”
她现在是真的想起来了。
我看见她眼里闪过慌乱。
浑身发痒时,心里却莫名生出一点期待。
期待我在离开前,还能感受到大家的爱。
可她下一句话,把那点期待彻底冻住。
“万一脸上留印,瑶瑶过来会不会不高兴?”
我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堵住。
我大口喘气,眼前阵阵发黑。
季沉舟扶住我,说去医院。
可手机一响,他还是先低头回了一句:
“别怕,不会影响你。”
我看着那行字,慢慢把手抽回来。
医院里,急诊医生问:
“家属不知道她芒果过敏这么严重吗?”
妈妈想解释。
我先开口。
“他们早就忘了。”
打完针回家时,药劲还没散。
我站在玄关,听见爸爸在楼上打电话。
“七天内必须改完。”
“她喜欢奶油白,书桌要大,衣柜和床都换掉。”
“新的汐瑶很快就要来了。”
2
我扶着楼梯上去,推开自己的房门。
妈妈正把我的枕头和被子抱出来。
床头那盏旧星星灯,被她随手丢进纸箱。
我跑过去,抓起那盏星空灯,手抖得厉害。
这是爸爸亲手给我做的。
那时候他摸着我的头说,要让我每天都像睡在星空下面一样安心。
“你们在干什么?”
妈妈回头看了我一眼。
“你回来得正好。”
“把你床头那些东西收一下。”
“装修师傅明早就来量尺寸。”
我看着被翻乱的床。
“那我睡哪?”
妈妈说得很自然。
“书房不是有张折叠床吗?”
“你先住那里。”
书房没有窗户。
只有爸爸以前午休用的军用床。
墙角堆满旧资料,灯也坏了一半。
我站在门口,忽然想起小时候我怕黑。
爸爸连夜在我房间装了一排小夜灯。
他说:“我女儿的房间,当然要按她喜欢的来。”
那时我以为,我的房间永远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