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雀鸣叫过几声，薄雾抖散。
沈清窈下楼的时候，阿姨煮了寿喜锅。
“吃，吃吃！”
沈观澜穿着背带裤，蹭蹭蹭地就跑了过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餐桌，流露出由衷的渴望。
应缚雪蹙起眉，很嫌弃地看着他，说道：“沈观澜，你——”
念及沈清窈，他把话收了回去，改口道：“你只能吃蛋羹，这里头加了清酒，小孩子吃了会变笨。”
沈观澜乖巧地仰脸应了，端了个小碗，自己拿小勺子坐到了沙发上，以很慢很慢的速度，往嘴里送蛋羹。
应缚雪看得难过，很伤感地别开了脸。
在有沈观澜之前，他还不晓得这个世界上，居然会有这么笨的人，心还那么大，被拒绝了也没反应，请了那么多家教老师，也学不会知识。
在国外还能拿出来显摆的那句话，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应缚雪……”
沈清窈敏锐地察觉到应缚雪的神情不对。
她有过苏湛和这样的父亲，知道正常的父爱是什么样的。
是已她觉得应缚雪的态度不对，总像是隔着一层什么似的，很亲近又相当疏离。
但她没有试图去质问应缚雪。
这样的事情，她做过许多次了，并没有起到一点作用，只是让应缚雪更会伪装了。
“过来坐吧。”
沈清窈朝他笑了笑，也拉开椅子坐下，用公筷给他夹了两块香菇，又自己夹了慢慢吃着。
应缚雪难得又被她温柔相待，有些受宠若惊，提议道：“如果喜欢吃这个，中午可以再让阿姨做。”
沈清窈摇了摇头，轻声道：“哪有两顿都吃这个的。我打算一会儿去书店逛逛，中午不回来吃饭。”
应缚雪动作顿住，抬头看向她，思量了片刻，说道：“你想要什么书？我让人陪着你去买。如果是跟人有约，我提前帮你订位置。
不过说起这个，我还有一件事忘记告诉你了。江行舟来公司竞标，我考虑到他妹妹跟你关系好，他也算是自己人，公司产品质量也过硬，就选了他合作。”
他主动坦诚，沈清窈反而没了话说，只能低低地应了一声，又继续吃早餐。
香菇嫩豆腐和肥牛都做得很香，她心事再重，也忍不住多吃了几口。
临出门前，沈观澜扑过来抱住她的小腿，喊道：“妈妈妈妈，我也要去！”
他脸颊有婴儿肥，看起来圆嘟嘟的，眼睛又大又亮，奶声奶气地一撒娇，沈清窈就忍不住心软地抱起了他，哄道：“妈妈一会儿就回来，好不好？回来的时候，给你带礼物。”
沈观澜点了点头，大声说道：“好”。
小小的身体在沈清窈怀里拱了拱，示意要放他下来。
沈清窈刚一蹲身，把他放下，他就一溜烟跑到沙发上坐着，两只小脚一摇一晃的，乖得让人心疼。
沈清窈看得不是滋味。
她私心觉得孩子要任性一点才好，太懂事了就会有吃不完的亏。
“阿澜，”她走到沈观澜面前，搂住了他，在他迷茫的眼神中，说道，“妈妈带你一起出去玩，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