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这么多?”
随后,她戴上了手套,抓了一点,闻了闻。
“挺香的,里面还放了甜玉米。”
郑延略微诧异。
“甜玉米?”
“对,罐头包装的那种,开罐即食。”
可她回身去看厨房垃圾桶,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没找到甜玉米的包装。
“奇怪,怎么没有包装?”
恰在此时,赵保锋推开了我房间的门。
他看见我床上那个小学习桌,桌边放了几本书,桌上面摆了一罐可乐,还有一袋榨菜。
“你说的是这个?”
赵保锋指着我卧室的垃圾桶。
里面躺着一个罐头盒,上面写着“甜玉米”。
陈玉莹快步走了进来。
“哦,原来在这。”
郑延也进来看了看垃圾桶,但是他顺势蹲下了。
他戴好手套,将甜玉米包装盒扒拉到一边,拣出来半个鸡蛋壳。
鸡蛋壳上新鲜的蛋清沾在他手套上。
他目光有些迷惑。
“这是蛋炒饭用的蛋吗?”
“厨余垃圾,怎么会丢在卧室垃圾桶里?”
赵保锋不置可否。
“有可能等下要吃饭,就把垃圾桶换了一下呢?我就经常这样,垃圾桶可一个用,这样收拾起来方便。”
郑延摇了摇头。
“不对。”
他又在那个垃圾桶里翻了翻,先是翻到了一张超市购物小票,然后他又拣出来一个纸团。
郑延小心翼翼地展开,发现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数学题验算过程。
他继续翻。
翻出来一支已经没水的中性笔,几片便利贴,上面写着作业内容。
郑延缓缓说道:
“没有换垃圾桶,这就是卧室垃圾桶。”
他顿了顿,看着小桌子上的可乐和榨菜。
“这两样东西并不是随意摆放,一个摆在左前方,一个摆在右前方,中间空的这个位置……”
赵保锋一笑。
“哎!刚好摆一盘蛋炒饭!”
但他语毕,脸色又一变。
“可是,陈宜为什么要在卧室里吃饭呢?”
我是陈宜。
我忘了我为什么要在卧室吃饭。
我也忘了我为什么要从十七楼开窗跳下去。
我只能飘在这些刑警身后,跟着他们回警察局。
回去的路上,陈玉莹的脸色不算好看。
“郑队,我不认为陈宜是。”
“她特意给自己买了甜玉米、可乐、榨菜。”
“她好好地在给自己做饭,她为什么啊?”
郑延没什么表情。
“现在下什么定论都太早,先看看法医怎么说。”
到了警察局,还没进门,他们就听见了我妈在哭天喊地。
“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啊!”
“警察同志,她真的是撞邪了!”
“我好好的一个女儿,不可能就这样抛下了我啊!”
陈玉莹进了案件受理区,把周芳擦眼泪用光的纸巾包装丢在了垃圾桶,又给她塞一包新的。
“周芳女士,陈宜有抑郁症史吗?”
周芳哽了一下。
“什么抑郁症?她哪有抑郁症啊?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