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女儿的生辰宴上,

锦盒里的长命锁,被换成一条断头蛇。

满院子女眷被吓得大叫时,

夫君的白月光眼圈一红,抱着孩子道歉道:

“孩子不懂事,不是有意拿断头蛇来咒小姐短命的。”

她压着眼底的挑衅,等着我暴跳如雷毁了女儿的生辰宴。

可我只轻轻嗯了一声。

下人便利落地一棒狠狠打在她后腿窝上。

她扑通一声跪在了我脚边,额头磕到地上,

血流如注,狼狈不堪。

我却轻扣茶盏,头也没抬。

“拖出去,杀了吧!”

“小孩子不懂事,大人也死了吗?”

我面善心冷,是太后亲口认证的活阎王。

五岁那年,猎户父亲与隔壁王寡妇苟且,被母亲捉奸在床上时。

二人唯恐奸情泄露被沉塘,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一个捂着母亲的嘴让她喊不出声响,一个将草绳狠狠勒在她脖子上,生生将她勒死。

我被酒后失德的父亲打到钻进了床底下待了一整日,亲眼见他们将怀胎八月的母亲勒死后挂在了房梁上。

事后,父亲假惺惺和带着女儿的寡妇“凑合”着,组成了新的家。

继母跋扈,我却甜甜地叫着她娘。

继姐嚣张,我也谄媚地样样都谦让。

连将我赶去牛棚腾地方的恶毒爹,

我也殷勤地学他的刀、拉他的箭和他上山打野兔,下地种农田,用虎父无犬女的夸赞讨他的欢心。

村里人都说,娘生了个没用的白眼狼。

百无一用的善良就是软弱。

护不住自己的菩萨面,便是无能。

只有我自己知道,那菩萨面后藏着的金刚刀。

我挥出去的都是报仇的刀。

我拉弯的都是歹人的命。

直到十岁那年,

继姐因一份丰厚的嫁妆,要将我卖给恶霸做贱妾。

我握紧了手上的刀,嘴上谄媚应道。

一转头,却一刀柄打她后颈上,将人卖进了最低贱的青楼里。

继母知晓时,已到了几日后。

她恨红了眼,要杀了我为她儿女报仇。

却被我猛地一刀掏了心窝子。

她没死。

我也没补刀。

她捂着我娘的嘴时很用力,我便锁上了门,让她为活一口气,宛若死狗一般满地爬着求救用尽全力。

知晓爹爱死了他这个家,定是饶不了我。

所以在他深夜扛着野猪跨进大门时,我用他教我的箭,一箭射穿了他的喉咙。

而后,钱罐子一抱,我一把火烧了整个院子。

在满村的人去救火时,我去娘的坟前磕个头。

转身便走向了京城。

五两银子将自己卖给了侯府,

做了并不受人待见的真千金身边的大丫鬟。

不久后,她便替假千金入宫侍奉了老皇帝。

十年风雨。

她给我锦衣玉食,我护她体面周全。

假千金毁她名节,我便让假千金被捉奸在床。

沈妃要毁她容貌夺她恩宠,我便让沈妃被蛰烂了脸,彻底失宠。

贵妃推她下池塘要算计了她的命,我便让贵妃死在猎场的马蹄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