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我吃完，手机始终安安静静。
回到家时，顾沉舟正坐在沙发上。
看我进门，他脱口而出的就是责备。
“因因，你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
“这么晚才回来，不知道我会担心？”
那么担心我，却没给我过发一条消息。
我语气平静。
“我打过招呼，只是你只顾着和江瑶说话。”
他眼里闪过一丝不自然。
这时他手机里忽然响起江瑶的声音。
“是因因回来了吗？”
“还好没事，她上学时就怕黑。”
“既然她回家了，我就挂电话啦！”
看着两人的通话时间。
我忽然觉得荒谬。
语气认真问。
“你说你们担心我，却在家里打电话闲聊半个小时？”
顾沉舟蹙眉看向我。
“你说话一定要这么阴阳怪气？”
“瑶瑶担心你，一直在等你回来。”
我扯了扯嘴角，
没有回应，径直往浴室走。
身后传来顾沉舟哄江瑶的声音。
“别理她，她就爱为了点小事耍性子，根本不懂我们多辛苦。”
“难道全世界都要围着她转，这不怪你……”
我抑制住颤抖的呼吸，死死将眼泪憋回去。
洗漱完，我躺在床上，妈妈发来消息。
“因因，今天生日开心吗？沉舟陪你去哪吃好吃的啦？”
我妈不知道，顾沉舟已经三年没陪我过过生日了。
第一次，他着急和江瑶一起出差，把我一个人扔家里。
第二次，他假装江瑶男朋友，帮忙应付她父母催婚。
最后一次是今天。
一天的委屈终于再也忍不住。
我忍着哽咽着回了句：
“妈，我后悔了，我想去南方找你们。”
整晚顾沉舟都没进卧室。
天亮的时候，房门被推开。
顾沉舟扯了扯我的被子，语气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一晚上了，气总该消了吧？”
一如前几次因为江瑶吵架，他不会跟我解释，总是先冷着我。
等着我自己消气。
我望向他，晨光落在他的脸上，是我从小到大看了多年的模样。
我和顾沉舟从小就是邻居，也一直追在他身后。
大学毕业时，我爸妈因为生意，搬去了南方。
我求了妈妈一个月，她才松口让我留下来。
甚至推掉了导师推荐的顶级舞团的邀约，放弃了我热爱了十几年的舞蹈，心甘情愿进了他的公司，做一个不起眼的前台。
可自从我把江瑶介绍到公司以后，一切就变了。
以前他承诺会爱我一辈子，永远把我摆在第一位。
现在他对我说过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能不能像江瑶一样懂点事？
多年情分，我到底有些不甘心。
“顾沉舟，昨天是我的生日，你答应要陪我吃饭，但你忘了。”
他脸上的从容僵住，但也只是愣了一下。
下一秒，皱起眉头。
“就因为这，你就和瑶瑶发脾气？”
“你年年过生日，少过一次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