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要不是我恰好路过,她就被你害死了!”
他说着。
一把甩开我的手,气得呼吸沉重。
“陆之桃,你为什么会变得这么恶毒!这是!”
我手腕肿了。
很疼。
身上湿漉漉的他也像是看不见,没有关心一句。
“我没有。”
辩驳很苍白,他冷笑一声,满脸不耐烦。
“没有?”
“依依刚才亲口告诉我,是你把她骗到那里,故意推她下去!”
我咬紧牙关。
“她说你就信吗?为什么不相信我?”
他沉默两秒,语气很疲乏。
“你从小坑蒙拐骗的事情干多了,骨子里就爱撒谎!”
“陆之桃,你瞎了就安分点,算我求你,不要给别人找麻烦,行吗!”
他说完,甩开我就走了,去了陆依依的房间。
“乖,哥哥在,依依别怕。”
“有我在,没有任何人能伤害你。”
而我矗立在原地,脸色苍白,心一点点坠入深渊。
坑蒙拐骗……
那时难道不是为了活下去吗?
不坑蒙拐骗,我也不会为了救他的命去偷药,不会被人打瞎了眼睛……
回到房间。
我点开手机,盲人模式的机械音在耳边慢慢响起。
“陆之桃,你愿意接受治疗双眼的临床试验吗?但时间可不短。”
我手指动了动,机械音说,“我同意。”
回复完,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摸索着打开门。
闻到了哥哥的气息。
他脱口而出,“你怎么不开灯?”
我僵住。
他也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忘了,你是个盲人。”
空气安静下来。
他良久后才开口,“伸手。”
我摊开掌心,等待着他用陆家戒尺打我。
毕竟这些年来,为了陆依依,他也不是第一次惩戒我了。
但预想中的疼痛没到达。
落在掌心的。
是一杯温热的姜糖水,和一盒药。
我手指蜷缩了一下,心上瞬间涌起难以抑制的委屈和难过。
原来,他也会关心我落水冷不冷。
陆泽言叹了口气。
打开灯,把我拉进房间让我坐在床上。
“坐好,这么大了不知道照顾自己,冷感冒了难受的是你。”
接着转身拿了毛巾,轻轻擦拭我湿漉漉的头发。
像从前一样。
是觉得愧疚了吗?
在他心里还是有我这个妹妹的对吗?
我浑身刚要暖起来。
便听他无奈地说。
“桃桃,别再针对依依了好吗?”
“她不像你,你从小就有我陪着爱着,依依一直都是一个人,她很可怜。”
我握着杯子的手猛然攥紧,僵住。
接着慢慢松开。
嘴角扯起自嘲的弧度。
针对吗?
从我踏入陆家的那一刻开始,陆依依就无时无刻不在贬低打压我。
我告诉哥哥,他最初会帮我出头。
可不知道从哪天开始,他也偏到了陆依依那边。
和她待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多。
很多时候。
我甚至一周才能见到他一次,见到了,也是不咸不淡的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