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对绿茶型人格过敏,轻则红疹,重则休克。
回国,喉口一阵收紧。
“这封信,是你寄的?”
阮软歪了歪头,眼圈还红着,嘴边却翘起来。
“是呀。”
“姐姐要是不回来,怎么知道这十年陪在景淮哥哥身边的人,其实一直是我呢?”
我的耳边安静了一瞬。
十年。
我在国外疗养院熬过一次又一次排异治疗,靠的就是那些信。
信上写,桑桑,等你病好了,我们就结婚。
信上还写,我会一直等你。
我以为那是程景淮给我的承诺。
原来不是,笔记不是,关心不是,连我用来支撑自己活下去的念想,都是阮软随手递过来的怜悯。
生命锁的红光跳得更急。
我撑着床沿坐起,手背输液针被扯得回血。
“阮软,你知不知道我会过敏?”
她把信纸贴到胸口,眨着眼。
“知道呀。”
“景淮哥哥说你最会拿身体争宠,我就想看看,你到底能装到哪一步。”
脖颈开始发烫。
大片红疹顺着锁骨往上爬。
我伸手去摸床头柜。
药盒没了。
阮软看着我的动作,笑得更轻。
“姐姐找这个吗?”
她从包里拿出我的特效药,在掌心晃了晃。
“景淮哥哥说,你情绪不稳定的时候不能乱吃药。万一你又拿身体逼他心软怎么办?”
我拔掉针头,掀开被子往门口冲。
“让开。”
阮软立刻后退半步,抬手捂住心口。
“姐姐,你别这样,我害怕。”
我不碰她,只去拉门把。
门刚开一条缝,她忽然顺着墙根滑下去,眼泪当场滚出来。
“姐姐对不起,我不该拿景淮哥哥写给我的信刺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