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你?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我平静地看着她,眼神里再也没有了曾经的迷恋和讨好。
“我成全你们,不好吗?”
苏静秋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在她的认知里,我林峰就是一条离不开她的狗。
只要她勾勾手指,我就会摇着尾巴凑上去。
现在这条狗突然要咬断绳子,她的,我悬了整整一夜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手术很成功。
医生说,只要好好休养,我妈还能活个二三十年。
从医院出来,已经是下午了。
我径直回了机械厂。
刚走到车间门口,就看到一群人围在那里,指指点点。
人群中央,苏静秋红着眼眶,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沈明泽站在她身边,义愤填膺地对着周围的工友控诉。
“大家评评理,林峰同志也太过分了!”
“静秋不过是想借点钱帮我度过难关,他竟然为了这点钱,逼着静秋离婚!”
“还把静秋大半夜赶出家门,这简直是封建大家长的做派!”
周围的工友们不明真相,纷纷向苏静秋投去同情的目光。
“林峰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就是啊,苏技术员可是咱们厂的厂花,下嫁给他,他还不懂得珍惜。”
“借点钱怎么了?谁家没个急事啊,林峰这心眼也太小了。”
我冷笑一声,拨开人群走了进去。
“借钱?”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明泽,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车间。
“沈明泽,你敢不敢当着大家的面说说,你要借的,是谁的钱?”
看到我出现,沈明泽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下来。
“当然是你们夫妻的共同财产。”
“共同财产?”
我猛地拔高了音量,指着苏静秋的鼻子。
“苏静秋,你每个月三十块钱的工资,全拿去买雪花膏、买布拉吉了,家里买过一根葱吗?”
“那五百块钱,是我妈在乡下养了三年的猪,一分一毛攒下来的手术费!”
“我妈今天上午刚做完心脏搭桥手术,如果昨天这钱被你拿走了,她现在就是一具尸体!”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刚刚还在指责我的工友们,瞬间变了脸色,看苏静秋和沈明泽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我的天啊,拿婆婆的救命钱去借给别的男人?”
“这哪是借钱啊,这简直是谋财害命啊!”
“苏技术员平时看着挺清高的,怎么能干出这种不要脸的事?”
苏静秋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怎么也没想到,我会当众把这层窗户纸捅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