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渊冲到窗口前。
衬衫领口乱着,额头挂着汗。
他看见托盘里的合同,嘴唇动了两下。
“念念,别闹,我们回家谈。”
我看了眼窗口。
“继续。”
陆景渊伸手按住合同。
张哥挡住他。
“先生,别影响交易。”
他盯着我。
“这画廊是我们的心血,你凭什么转?”
工作人员查了系统。
“承租人苏念。无纠纷。材料齐全。可以交易。”
陆景渊转头。
“我也出过力。”
工作人员语气平稳。
“出力纠纷可另行处理,不影响承租人处分店铺。”
陆景渊的手僵在桌上。
他才想起,合同上没有他的名字。
他看向我。
“什么时候决定的?”
我说:
“你去给夏晚晴买柔光罩的那天。”
他:
“你算计我?”
我把清算表递给他。
“你该拿的,我转了。”
他翻开表格。
每一笔都有凭证,投资、租金、装修、转账时间、银行流水。
最后一页写着:多余支出不追讨,情感损耗不折现。
陆景渊:
“你连这些都准备好了?”
“你每让一次,我就记一次。”
他抬头。
“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看着他。
“我说了。你让我懂事。”
夏晚晴的电话又打来。
陆景渊低头看屏幕。
这次,他没接。
我笑了一下。
“现在不接了?”
他把手机扣住。
“念念,我知道错了。画廊别转,我们重新来。”
买家先生皱眉。
“苏小姐,要不我们改天?”
我拿起笔。
“不改。”
陆景渊拦住我。
“婚礼怎么办?”
我签字。
“取消。”
“画廊怎么办?”
“转了,属于你的带走。”
“我们怎么办?”
我取下钥匙扣上的门禁卡,放进他掌心。
“陆景渊,我已经从公寓搬出来了。”
他攥住门禁卡。
“我让晚晴走。我现在就让她走。”
我把。
监管账户到账提示响起。
买家夫妻签字。
交接日期定在三天后。
陆景渊抓住我的胳膊。
“你不能这样。”
我甩开他的手。
“你有意见,去起诉。”
他眼眶发红。
“苏念,五年感情,你就用一间画廊清了?”
我把合同收进文件袋。
“你用一幅画清得更早。”
走出大厅,他追上来。
“画廊没了,你去哪?”
网约车停下。
我把包放进车里。
车门关上前,我看着他。
“没画廊可去的人,现在是你。”
他拍着车窗。
我点开张哥的消息。
“交接前我会清空。”
车开走。
他的身影留在路边。
这一次,无处可去的人,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