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我回原城市办物业押金退费。
陆景渊提前等在物业大厅。
他瘦了很多,手里拿着厚厚一沓纸。
看见我,他站起来。
“念念,我写了复盘和未来计划。”
我绕过他。
“先办退款。”
窗口工作人员调出账目。
“苏女士,物业押金退四百五十块。”
我签字。
工作人员又说。
“其中二十块是陆先生此前预交的垃圾处理费。”
我打开手机银行,转给陆景渊二十块。
备注:物业差额结清。
陆景渊看着到账提醒,手里的纸滑下几张。
“苏念,你连二十块都要跟我算清?”
“对。”
“你就这么怕和我有牵扯?”
“是。”
他红着眼。
“我知道错了。我把你的懂事当成不会疼。我把晚晴的病推给你。我妈说那些混账话,我也没护你。”
我点头。
“还有吗?”
他急着说。
“夏晚晴的病不是你的责任。陆家的态度也不是你的错。那间画廊是你撑起来的心血,我却把你赶去淋雨。”
物业大厅里有人看过来。
陆景渊声音压不住。
“我这一个月睡不好。公寓太空,画廊也空。你走了之后,我才知道一切是你在撑。”
我看着窗口。
“退款到账了吗?”
工作人员说。
“到账了。”
陆景渊伸手拦住我。
“你能不能听我说完?”
我停下。
“说。”
他把那沓纸递过来。
“我重新规划了。新画廊买在你工作城市,写你名下。我妈那边我会挡。晚晴我不会再管。我们重新开始。”
我没接纸。
“你现在说得都对。”
他眼睛亮了一下。
我接着说。
“太晚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
“五年算什么?”
“算学费。”
他:
“我在你这儿,就只剩学费?”
我拿起退款回单。
“还剩二十块。刚清了。”
他手里的纸全掉在地上。
几页散开。
上面写着道歉计划,婚礼重办,画廊预算。
我没帮他捡。
他蹲下去捡,声音发闷。
“念念,别走。”
我打开微信。
拉黑。
电话拉黑。
邮箱拉黑。
他抬头看见我的动作。
“你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了?”
“你用完了。”
我把手机放进包里。
他站起来。
“我会一直等。”
我看着他。
“不用。等也算骚扰。”
他的脸垮下去。
“你现在真能把话说这么狠。”
我转身。
“我以前说软话,你没听。”
走出物业大厅时,他在身后喊我的名字。
我没有回头。
二十块到账后,我和陆景渊之间,连一张缴费单都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