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脏一缩，手机瞬间被我塞进了兽皮王座的夹层里。
我扑通跪下，额头贴地，浑身冷汗。
如果被发现，我就是第二个被削肉的男人。
脚步声很轻。
不是女酋长的。
"阿狗哥。"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
我猛地抬头。
是阿石。
小家伙探头探脑地钻进来，手里攥着半块烤鱼，眼睛亮亮的看着我。
"我给你留的。"
我一把把他拉进帐篷，压低声音，"你怎么进来了？这里不能来！"
阿石咬着嘴唇，小声说，"大娘她们都走了。我看见你进来好久没出来。"
我看着他那张脏兮兮的小脸，忽然想哭。
刚才那部手机，那张照片，那条+的消息，还有女酋长烧掉的木雕。
一波又一波的东西压在我心口，快把我压垮了。
可这个八岁的小男孩，还在惦记着给我留一口吃的。
我把他拉到帐篷角落，蹲下来，认真地看着他。
"阿石，你听我说。"
"以后，不要再叫我阿狗哥了。"
阿石眨眨眼。
我一字一句地说，"叫我，爸爸。"
阿石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扑到我怀里，紧紧抱住我，小声抽泣。
我摸着他的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对不起，小舟。
对不起，苏棠。
爸爸在这座岛上，认了一个儿子。
不是因为忘了你们。
是因为，如果我不给自己留一点温度，我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阿石在我怀里哭了很久。
我等他哭完，把他推开，认真地说，"阿石，你能不能帮爸爸做一件事？"
阿石用力点头。
我从兽皮夹层里，慢慢把那部手机取出来。
阿石瞪大了眼睛，好奇又害怕。
"这是什么？"
我说，"这是海那边的东西。"
阿石倒吸一口气，"就是你说的，铁大鸟那边？"
我点头，"这个东西，能让我们离开这座岛。"
阿石的呼吸都急促了。
我把手机塞进他的小手里，"你把它藏起来。藏到女酋长和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每天夜里，等大家睡着，你偷偷带来见我。"
"记住，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如果被发现，你就说是你捡的，跟我没关系。"
阿石咬着嘴唇，把手机紧紧抱在怀里，用力点头。
"爸爸，我保护它。"
我摸摸他的头，忽然想到什么，问，"阿石，这个东西，你以前在部落里有没有见过？"
阿石想了想，摇头。
然后他又皱着眉，慢慢说，"但是，我见过大娘半夜一个人躲在山洞里。"
"她出来的时候，脸上会发光。"
我的呼吸猛地一停。
发光。
女酋长半夜一个人躲进山洞，出来的时候脸上会发光。
只有一种东西，能让脸上发光。
屏幕的光。
女酋长，她在偷偷用这部手机。
或者说，她根本不是我想象中的原始女酋长。
她一直，都知道外面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