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安见我惊讶,好奇地问:「娘亲,你是不是看到什么好玩的东西了?」
我揉了揉他的头,笑着摇头:「没什么,就是看到了一件很可笑的事。」
确实可笑。
现在裴家的这个裴念,根本不是我梦到的那个、被裴闻峥和裴清栀送回京的孩子。
密信上写得清清楚楚,现在这个裴念,其实是裴母和裴家一个管事私通生下的孩子!
当年裴母以给「死去」的裴闻峥祈福为由,在寺庙一住就是快一年,其实根本就是躲在外面,生下了这个私通子。
她原本只是想把这个孩子养在外面,找个农户代为照料,自己偷偷接济。
毕竟私通生子乃是大逆不道之事,若是被裴家族亲发现,她不仅会身败名裂,还会被逐出裴家。
可偏偏裴闻峥和裴清栀送回来的那个孩子,刚到裴家没多久,便因为体弱多病而夭折。
裴母见状便忍不住动了心思。
只要将自己的私通子和那个夭折的孩子调换,便既能保全她的名声,又能让自己的孩子名正言顺地继承裴家,何乐而不为?
就这样,裴母私通生下的孩子,便代替裴闻峥和裴清栀夭折的那个孩子,在裴家生活了下来。
而裴母心里很清楚,我知晓裴闻峥送回来的孩子病入膏肓、命不久矣,所以这几年才故意躲着我,生怕我看出破绽,戳破这个秘密。
也正因为如此,再加上她听闻萧临玦要迎娶突厥公主、厌弃我的流言,那日在市井之地,她才敢先声夺人,污蔑我没有改嫁,而是私通生子。
她就是想借此混淆视听,毁掉我的名声,让我就算戳穿真相,也没人会信。
看完密信,我只觉得讥讽。
裴闻峥和裴清栀机关算尽,想要我给他们养孩子。
没想到反倒是被裴母给摆了一道。
想起这几日,我断断续续听说的,裴闻峥和裴清栀对裴念拼了命的补偿,甚至掏空家底给裴念买东西,就为了让他叫一句父亲母亲,我便忍不住想笑。
我倒是真想看看,若是裴闻峥知道真相,得知自己小心翼翼呵护的儿子,竟是自己的弟弟,又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不过,我可没有闲心帮他揭露真相。
他要是有本事,自己能发现其中的破绽,我乐得在一旁看好戏。
他要是一辈子都发现不了,那我也乐得看他被自己母亲耍得团团转,替母亲养一辈子私通子。
我将看完的密信还给暗卫处理后,便打算带着萧衍安去找萧临玦和小皇帝。
没想到刚转身,一道尖利的声音便忽然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和跋扈:
「温幼仪!你站在我们身后,鬼鬼祟祟的想干什么?是不是想耍什么花招,害我的念儿?」
是裴清栀。
她从前在我面前嚣张惯了,哪怕如今我已是摄政王妃,身份尊贵,她也下意识地摆出了高高在上的姿态,完全忘了自己如今和我的身份,是云泥之别。
她的话音刚落,我身边的婢女晚翠便上前一步,不等我开口,抬手就给了裴清栀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