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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没开灯。
我从沙发上滑落,膝盖重重磕在茶几角上。
一点都不疼。
灵魂碎的太厉害,连痛觉都迟钝了。
茶几上的水杯被我发抖的手碰翻,水洒了大半。
黑暗里,面板数字闪烁着红光,。
门锁响了。
傅寒州提着外卖走进来,摁开客厅的灯。
刺目的光线里,他看见惨白着脸,跌坐在地的我。
他皱眉蹲下。
“怎么坐地上,冷不冷?”
他伸手来拉我。
我偏过身子,让他落了空。
傅寒州动作微顿,“时宜?”
我没看他,盯着他左手无名指的婚戒。
“如果是沈若月喊疼,你也会只看一眼系统数据就走吗?”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带着被冒犯的不悦。
他放下外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时宜,系统数据不会骗人,你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我说的不是身体。”
“那是三年前的大火?”
傅寒州声音压着烦躁,
“若月在火场里救我一命,我欠她的命,你一直都知道。”
他弯下腰,双手撑着沙发扶手将我圈住。
“姜时宜,能不能别拿恩情争风吃醋?”
争风吃醋。
他是真这么想的。
我流着泪,声音从喉咙里慢慢挤出来。
“你只信系统,只信那份恩情,如果当年救你的人根本不是她呢?”
傅寒州的表情瞬间冷到极点。
“她背上的烧伤,医院的记录。”
他声线冰冷,“哪一样做的假?”
他直起身退后一步。
“姜时宜,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别得寸进尺。”
胸口猛的一紧。
灵魂完整度在骤降。
情绪剧烈波动撕扯着仅剩的根基,眼前发黑,耳鸣如潮。
我撑在地板上的指尖一滑,彻底栽倒。
失去意识前,我听见他在叫我的名字。
再醒来,我已经躺在床上。
被子严严实实的盖过了肩膀。
“你冷静一下。”
他扔下这四个字,头也不回的关上了客房的门。
被子很暖。
他永远记得给我盖东西。
我隔着被子抚摸无名指的婚戒,指腹磨过内壁领证的日期。
黑暗中,面板再次浮起,。
我撑不到明天了。
他说我争风吃醋,说他耐心有限,说系统不会出错。
在他能看到的世界里,我只是个健康,敏感,反复闹事的妻子。
可他看不见,我的灵魂正在一片片碎掉消失。
他只看面板上写满的绿色数据,心安理得的将我锁在门外。
被子真的很暖。
我却第一次觉得,这温暖让我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