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这里是从前她和陆承修住过的公寓。

卧室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陆承修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水。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衬衫,头发也打理过,眼底尽是偏执。

“醒了?”

他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声音很轻,“渴不渴?”

沈问夏盯着他,胃里一阵翻涌:“你疯了。”

她看着门口的男人,眼底乌青,偏偏嘴角噙着一丝笑。

那种笑让她后脊梁发寒。

陆承修把水杯往她唇边递了递,语气温柔得像哄小孩,

“找你那三个月,我每天走七八个小时的街,半夜醒了对着天花板叫你的名字。疯不疯的,我自己也分不清了。”

“你喝口水,嘴唇都干了。”

沈问夏偏开脸,水溅出来几滴,落在衣领上。

她没看他,视线落在墙上那幅画上,

她从旧货市场淘来的,挂了两个多月,也被他搬来了。

“你把这些东西搬过来干什么?非法拘禁,陆承修,这在哪儿都是犯法的。”沈问夏声音平静。

陆承修把杯子放下,拖了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犯法?”

他笑了一声,“那你去报警。警察来了我就说你是我太太,精神不好偷跑出国。你猜他们信谁?”

“问夏,以前你多爱我啊,早上六点起来熬粥,我加班你就在客厅等到凌晨,灯都不关……”

沈问夏声线终于起了波动:“别让我恨你。”

陆承修眼底浮上一层阴翳。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你恨吧。恨也比你不看我强。这三个月你正眼瞧过我几次!“你跟他笑、跟他闹,我跟你说话你连头都不回。问夏,我受不了。受不了你跟别人走那么近,受不了你穿他递的外套、被他逗得笑!”

他伸手想去碰她的脸,沈问夏猛地偏头躲开。

他的手悬在半空,顿了一下收了回去。

“你待在这儿。想吃什么我让人做,想出去我陪你。等你什么时候愿意跟我好好说话了,我们再说。”

门砰得一声被关上。

手机被收走了,窗户装了防护栏,楼下有人守着。

沈问夏闭上眼,把胃里那股翻涌的恶心压下去。

两天两夜,她没吃任何东西,只喝了几口水。

人瘦了一圈,手腕上绳子的勒痕陷进肉里,眼皮浮肿,嘴唇起了一层干皮。

傍晚,陆承修进来给她换水。

他忽然伸手扣住她后脑勺,低头想吻她。

沈问夏一口咬在他下唇上,血腥味炸开。

他闷哼着退开,抹了把嘴角的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问夏,你以前亲我的时候从来不咬人。”

沈问夏偏过头,胃里翻江倒海,当真干呕了两声。

酸水呛得眼眶泛红。

陆承修看了他两秒,什么都没说,端着碗出去了。

独留清风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