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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来得很快。
两辆警车停在别墅门口的时候,林耀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他看着爸爸,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挤出一句:"老顾,你真要送我进去?"
爸爸没看他。
他低头在看我。
我仰着小脸,用力地冲他笑了一下。
爸爸的眼眶红了,但嘴角是翘着的。
"带走吧。"
妈妈对警察点了点头,语气像是在说"把那个快递退了"一样轻描淡写。
林耀被架起来的时候,突然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很复杂,有恨,有不甘,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他大概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一个两个月大的婴儿,是怎么在关键时刻踢掉他手机的。
我冲他眨了眨眼。
这辈子你想不明白了。
门关上之后,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一家三口。
妈妈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走过来,从爸爸手里接过我,把我抱进怀里。
她的下巴抵在我头顶,声音很轻。
"老公,对不起。"
爸爸愣了一下。
"我刚才,"妈妈顿了顿,"差点就信了。"
"那个跳出来的时候,我心里确实动摇了。如果不是宝宝踢掉手机,我可能真的会去查你。"
爸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摇了摇头,把我们娘俩一起搂进了怀里。
"没事,"他的声音闷闷的,"没事,都过去了。"
没过去。
我在心里默默想着。
上辈子的事,永远都过不去。
但至少这辈子,我不用再经历那些了。
不用住地下室,不用看爸爸累得手抖还要笑着哄我,不用在煤气味里听到爸爸最后的呼吸声。
我闭上眼睛,把脸贴在妈妈温暖的颈窝里。
第一次,我以一个婴儿的身份,安心地睡着了。
不是累到昏过去,不是哭到脱力。
是真的,安心。
三天后,周律师送来了一份完整的调查报告。
林耀不只是临时起意。
他提前半年就开始布局,找人开发那个假,买通鉴定机构,甚至在爸爸的手机里植入了定位软件,专门追踪有没有女性出现在我家附近。
那个来送奶粉的女同事,根本不是"恰好路过"。
是林耀匿名给她发了消息,说爸爸最近状态不好,让她"顺路关心一下"。
所有的"巧合",都是精心设计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