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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审结束的那个夜晚,纽约下了一场小雨。
雨水打在曼哈顿的街道上,把那些霓虹灯的倒影拉得很长。
很多人在这个夜晚失眠了,包括本森。
他坐在自己位于洛克菲勒中心楼的办公室里,面前摊着厚厚一叠庭审记录,手里握着一杯苏格兰威士忌,冰块在琥珀色的液体里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他在复盘,反复的复盘。
三十年的职业生涯,一百多起专利官司,他从来不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
但这一次,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摔倒的。
那个中国年轻人站在法庭中央的样子,还在他脑海里反复播放。
没有文件,没有手卡,没有笔记本,什么都没有。
就那么站着,像是在跟朋友聊天一样,然后陪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