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东西不多。
三年了,这个家里属于我的痕迹,少得可怜。
除了几件常穿的衣服,就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日用品。
我拿出一个二十寸的行李箱,不到半个小时就装满了。
傅景川推开门的时候,我正在拉拉链。
他看着地上的行李箱,脸色沉了下来。
“你来真的?”
“不然呢?”
我站起身,平静地看着他。
“你以为我在跟你赌气吗?”
“傅景川,三年了,我累了。”
他冷笑了一声,走到我面前。
“累了?当初你用沈家逼我娶你的时候,怎么不说累?”
“现在婉婉回来了,你就装出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想让我对你产生愧疚?”
“沈知意,你这种女人,真让人倒胃口。”
他的话像刀子一样,狠狠扎进我心里。
但我已经感觉不到痛了。
人在快死的时候,对很多事情都会释然。
“随便你怎么想。”
我拉起行李箱,准备绕过他出门。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你想去哪?”
“回我自己的房子。”
“你敢走出这个门,就永远别回来!”
“放心,我不会回来的。”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下了楼。
外面的夜风很凉,吹在身上,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的胃又开始疼了。
那种熟悉的、钻心的绞痛,让我不得不蹲在路边,大口大口地喘气。
额头上的冷汗一滴滴落下来。
我从包里摸出止痛药,干咽了下去。
等疼痛稍微缓解了一些,我才拦了一辆出租车。
坐在车里,我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
我把自己低到了尘埃里,却连他的一丝怜悯都没有换来。
现在,我要把属于我的尊严,一点一点找回来。
出租车停在了我婚前买的一套小公寓楼下。
这里我三年没来过了,但定期有保洁打扫,还算干净。
我把行李箱放在客厅,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傅景川发来的消息。
“明天上午九点,别迟到。”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一会儿,回了一个字。
“好。”
然后,我把他拉进了黑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