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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意思？”
“就是留个记录。”
“万一陛下问起来，我总得说明需求是在哪个环节变更的。”
丽贵人一把拍掉我的本子。
“你敢拿陛下压我？”
本子掉在地上，沾了泥。
我蹲下去捡。
刚捡起来，身后便传来一道冷淡的声音。
“她不敢，朕敢。”
丽贵人双腿一软，跪了。
皇帝站在假山后，身边只跟着高全。
他走过来，看了一眼池里的粥。
“你泼的？”
丽贵人脸色惨白。
“陛下，嫔妾只是同苏妹妹开个玩笑。”
“什么玩笑？”
“拿朕的膳食喂鱼？”
丽贵人磕头。
“嫔妾知错。”
“既然这么喜欢荷花池，就去池边跪两个时辰。”
丽贵人哭着被带走了。
我捧着脏兮兮的本子，小声道：
“陛下，罚跪会不会太重？”
皇帝看我一眼。
“她欺负你，你还替她求情？”
“倒也不是。”
我认真解释。
“主要是两个时辰后天就黑了，容易着凉。”
“她要是病了，太医院得加班。”
皇帝：“......”
高全低着头，肩膀一直抖。
皇帝转身就走。
“跟上。”
“去哪？”
“用膳。”
我赶紧跟上。
当天夜里，皇帝又批奏折到子时。
我在旁边磨墨，困得脑袋一点一点。
他忽然问：
“苏蘅，别人接近朕，都有所求。”
“你求什么？”
我勉强睁开眼睛。
“嫔妾求陛下身体健康。”
“还有呢？”
“福寿绵长。”
“再有呢？”
甲方连续追问，多半是觉得方案不够丰满。
我打起精神，开始扩写。
“愿陛下文治武功，泽被天下。”
“愿大雍四海升平，国库充盈。”
“愿朝中同僚按时办事，少给您交废话折子。”
皇帝笑了一声。
“就没想过给自己求点什么？”
我想了想。
“那能不能把御书房旁边的小隔间给嫔妾？”
他挑眉。
“你要住那里？”
“离得近。”
“方便随叫随到。”
皇帝脸上的笑淡了。
“苏蘅，你不累吗？”
我握着墨锭的手顿住。
这个问题很奇怪。
从前没人问过。
上辈子的老板只会问我，方案为什么还没改完。
穿越后，慧妃只问我，宫规为什么没抄够。
我看着砚台里晕开的墨，轻声道：
“习惯了。”
皇帝没有再说话。
第二天，他下令把御书房旁边的偏殿收拾出来。
给我白天补觉。
消息传遍后宫，慧妃当场摔了第三套茶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