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药箱,我坐在身旁,小心翼翼地用盐水将他手上伤口消毒,再用纱布包扎。
没想到我下手还不轻。
“那你为何要去打听她的事?”他注视着我又问。
“我自会告诉你。”我坦诚应道,“但我得先知道你是谁,以及,你和音音的关系。”
“乔义达。”他说。
“乔义达……”我一怔,“义达。”
这个名字让我想到某个广告。
“我知道你想到什么。你叫我唐亦翔吧。这是我另个名字,熟知我的人喜欢唤我亦翔。”
他的说法再次让我一怔,唐亦翔,好像在哪看到过。
“我在洺安县住过几年,我父亲和音音的父亲是生意上的朋友,我比音音大五岁,小时候我常常带着音音玩,后来她父亲收我做了干儿子,洺安有习俗,拜干亲的仪式中,干爹会给干儿子取个名字,所以我有了唐亦翔这个名字。后来大家都唤我亦翔,连音音也叫我亦翔哥哥,从小到大,我都非常喜欢这个名字,我希望自己亦可以有一对翅膀自由翱翔。”
听着他的话,我恍悟。
唐亦翔。我想起来了,那天我在相册里见到过他与音音的相片,我当时还误以为他是音音的哥哥。
若他只比音音大五岁,那么现在也就岁,但他的身上却透着很重的沧桑感。
“干爹将音音视为掌上明珠。”
“那音音的父母是怎么出的车祸?详细的情况是怎样的?”
“这个我不太清楚,只知是干爹开车坠下了崖,当时干妈也在车上,可能是因为夜晚的缘故吧,虽然从洺安过来是不远,但还是有一段山路。”
“你是说他们是来苏州?”
“也有可能是从苏州返回洺安。这些还是后来我爸告诉我的,因为干爹出事那年我们全家刚搬离洺安,后来我爸带着我回去参加了干爹的葬礼,后来爸每年回洺安,有时候会带上我,有时寒暑假还会把音音接到我家玩。”
“原来是这样。”我能想象得到音音父亲对她的宠爱,也能想象音音在失去父母时的痛苦。
父母本是将子女视为手心里的宝,他们是子女最为坚固的后盾。因为没人会像他们那样不求回报地付出,以及无限地宽容。或许,因为置身其中,我们便会对这种关怀习以为常,继而忽略掉了它的意义。一旦失去它的庇护,我们才能真正懂得,父母的爱所带给你的是世上惟一的、再亦无法重复得了的感受。
就像我怀念着那个敲门声,父亲在外面唤我:“朵朵,还不起床,快点起来吃饭了。”
别待失去后,才有所意识,原来有人曾似我如珍宝。
唐亦翔。我想起来了,那天我在相册里见到过他与音音的相片,我当时还误以为他是音音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