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安愣住了。
“怎么会没意义？”
我抬眼看他。
“你觉得，把这些东西拿到我面前，我就会好受一点吗？”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替他说下去。
“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你也不是故意的。你当时被项目、舆论、老师夹在中间，才一步步做错了。”
他脸色发白。
我忽然觉得好累。
“周淮安，真正让我绝望的，从来不是乔雨柔。”
“是你。”
“她算计我，我不意外。她嫉妒我，抢我东西，毁我机会，我现在都能接受。”
“可你不一样。”
我盯着他，一句一句往下说。
“是我亲手把信任给了你。”
“是我陪你走了最难的五年。”
“也是我，在每一次你让我等的时候，都选择了继续信你。”
“可你呢？”
“每到关键时候，你都让我闭嘴，让我懂事，让我退一步。”
“你不是一时糊涂。”
“你只是习惯了牺牲我。”
咖啡馆里很安静。
周淮安低着头，指节一点点收紧。
我看着他，终于把埋了很久的话说出口。
“因为你知道，我爱你。”
“因为你知道，我不会像乔雨柔那样闹。”
“所以在你心里，最适合被委屈的人，一直都是我。”
这句话落下后，他眼睛一下红了。
可我已经没有任何波动了。
“颁奖礼那天，我其实一直在等。”
他抬头看我。
“我等你说一句实话。”
“你只要说一句，我不是纠缠，不是第三者，不是见不得光的笑话，我都不会把事情做得那么难看。”
“可你没有。”
“所以从那一刻开始，我们之间就已经结束了。”
他看着我，声音很轻。
“是不是不管我做什么，都回不去了？”
我点头。
“回不去了。”
“为什么？”他问，“是因为你还在恨我吗？”
我摇头。
“不是。”
“恨一个人，说明心里还给他留着位置。”
“可现在，我已经不想恨你了。”
“周淮安，我是真的不爱你了。”
最后那几个字出来时，我心里竟然很平。
没有撕扯，也没有不甘。
像是在说一件早就尘埃落定的事。
可他却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整个人都僵住了。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问我：
“那我还能做什么？”
我看着窗外来往的人，轻声开口。
“别再来找我。”
“这就是你现在唯一能为我做的事。”
他坐在那里，很久没动。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是乔雨柔。
他皱眉，直接挂断。
可电话很快又打了过来，一遍接一遍。
最后，对方发来一条消息。
他点开后，脸色一下变了。
我看着他。
“怎么了？”
他握着手机，声音发紧。
“乔雨柔出事了。”
我一顿。
他把屏幕转过来。
上面只有一句话。
“如果你不来，你以后连关于纪予宁的最后真相都听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