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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哥的速度快得像踩了风火轮。
不到半柱香,他怀里揣着一个焦黑的铁匣冲了回来,人还没站稳就把匣子朝我扔过来。
"接着!"
铁匣入手滚烫,里面封着的天雷余威隔着铁皮都能灼伤皮肤。
黑雾疯了一样撞击四面屏障,每撞一次,父皇的脸就白一分。
帝王气运撑起的结界正在被一点点啃噬。
"快点!"大哥吼道。
我咬破指尖,鲜血滴在铁匣封印上。
匣盖弹开的瞬间,一道紫金色的雷弧窜了出来,整个大殿亮得像白天。
黑雾发出前所未有的尖叫,疯狂地往角落缩。
"安安!"它突然换了母后的声音,温柔又哀切,
"安安,是妈妈呀,你不认识妈了吗?"
我的手顿了一下。
就一下。
"别听它的!"二哥暴喝。
我咬紧后槽牙,将神识裹着天雷之力,狠狠灌入玉坠。
玉坠炸开。
一道微弱的白色光影从碎玉中飘出,是妈妈的残魂。
她虚弱得几乎透明,五官模糊,但那双眼睛我认得。
穿越前送我上学时的眼神,永远带着笑。
"乖女儿。"残魂的嘴唇动了动。
黑雾见到残魂的瞬间,竖瞳里爆发出贪婪的绿光。
"我的口粮!还给我——!"
它不顾天雷灼烧,化作一条黑蛇朝残魂扑去。
"做梦!"
四哥的剑挡在前面,剑身瞬间被腐蚀出一道裂纹,但那一瞬的阻挡够了。
我单手托起妈妈的残魂,另一手握住那道紫金雷弧。
天雷入体的痛苦让我五脏六腑都在燃烧,但我一声没吭。
师父说过,神魂修炼到极致,可以为亡魂引渡。
但代价是——术者折寿十年。
"安安不要!"父皇看出了我的意图,猛扑过来。
大哥一把拦住他。
"让她做。"大哥的声音在抖,但眼神坚定,"安安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将天雷之力化作细丝,一根一根缝补妈妈破碎的魂魄。
每缝一针,我的脸就白一分。
黑雾在天雷的威压下开始萎缩,它疯狂嘶吼:
"你补不活她的!我吃掉的部分已经化成我的血肉了!除非你把我也一起炼了——但你没那个本事!"
我抬头看它,嘴角扯出一个笑。
"谁说我没有?"
我猛地将神识探入黑雾体内,在那团污浊中疯狂搜索。
它说的没错,妈妈被吞噬的魂魄碎片已经和它融为一体。
那就连它一起炼。
天雷顺着我的神识灌入黑雾。
它惨叫着开始解体,一片片黑色的碎屑剥落。
而每一片碎屑里,都裹着一缕白色的魂光。
我一缕一缕地摘,像从烂泥里捡珍珠。
十缕。
百缕。
上千缕。
殿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