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静静地躺在病床上，逐渐可以感知周围的环境。
姜妍守在我的病床边，攥住我的手。
“聿风，你一定要醒过来，好不好？”
她的嗓子哭哑，双手都在颤抖。
“孩子没有了，我不能再没有你了……”
提到孩子，我的眼角流下泪水。
眼睁睁看着他在我面前失去呼吸、放弃挣扎。
而我也只能看着。
而作为孩子的母亲，姜妍就是间接的凶手。
女人抹着眼泪，不停地絮叨：
“我没想到顾晋恒是这样的人。”
“五年前我确实对他动过心，但那只是以前。”
“我现在才真正知道，我最爱的人是你，我从来没有觉得你是累赘……”
如今这些话，我已经不想听了。
我在昏沉中睡过去。
当我再次恢复意识时，哥哥出现在我的床边。
他痛哭流涕，“聿风，你不要怪我。”
“我做了太多的蠢事，没想到会害你变成这个样子……”
其实我并不怪他。
反而很感谢他揭开了真相。
让我知道姜妍和顾晋恒的关系，知道自己的爱情有多么荒谬。
至少他说的话都是真的。
正在这时，姜妍交完医药费回来，顿时发怒。
“你还来干什么？”
“滚出去！聿风没有你这样的哥哥！”
哥哥哭得眼尾通红，无助地摇头。
“我真的对不起你们。”
“我要在这里陪着我弟弟醒过来。”
姜妍狠狠地推了他一下。
“如果不是你把真相告诉沈聿风，他也不会动zisha的念头，也不会变成这样！”
“你跟顾晋恒没什么区别，都是凶手！”
我在心里默默苦笑。
她又何尝不是呢？
但现在争论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三个月后，我睁开眼睛，姜妍第一个来到我的身边。
“聿风，你终于醒了……”
“你知不知道这段日子我是怎么过来的？”
我的表情变得冷漠。
“姜妍，我说过，我们两个已经结束了。”
曾经的她没有相信，但不代表我没认真。
女人愣了一下，嘴角干涩地扯动。
“别开玩笑了，聿风，除了我谁还能无微不至地照顾你？”
我红着眼：“那你照顾好儿子了吗？”
女人一愣，愧疚地低下头。
“以前都是我不好，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我不再说话。
姜妍以为我愿意原谅她，欣喜若狂地跑去给我买晚饭。
又买来一大堆礼物和鲜花。
但其实，我只是不想再理她。
第二天我跟医院申请了转院。
主治医生看了我的检查报告，十分赞同。
“西郊的森林疗养院环境不错，很适合你治愈抑郁症。”
我收拾了东西正要离开，姜妍风风火火地追了上来。
“聿风，你别离开我行吗？”
“我带你回家休养，你想吃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做。”
“在我身边有那么糟吗？”
我拎着行李，无比认真地对上她的视线。
“我就是不想再看见你。”
“姜妍，别再折磨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