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轻轻开口，
“算了阿昭，我再看看别的方案吧，实在不行自己设计也行，你那么忙……”
“你才入行多久？”柳心心直接打断，
“工作已经够忙了，再自己设计多辛苦。”
她说这话时语气里的心疼那么自然，
自然到已经完全忘了我还要盯着那个跟了大半年的项目，
同样忙，同样累
却要腾出时间来替别人改一套本该属于我的设计。
“你手头的项目放一放，”柳心心看向我，“先专心帮阿城弄完。”
“下周就要交阶段成果。”
“你效率高，三天出图，剩下时间盯装修，来得及。”
她说得轻松，好像我的时间是无底洞。
“我放不了，”我声音冷下来，“这个项目是我的。”
柳心心笑了一声，
“你的？项目推进到现在，靠的是公司攒下来的资源，不是你一个人画几张图就能撑起来的。”
江城拉了拉她袖子，“你别因为我和阿昭吵架，要不我……”
“你别管，”她按住他的手，
“陆昭，你要是觉得压力大就说，项目我可以换人接手，你不用非扛着。”
她说得那么轻易，我倾注所有心血的项目，
在她看来不过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换谁都可以。
“柳心心，有件事，我要和你说清楚。”我看着她，
“第一，我是公司总设计师，这个项目从头到尾都是我主设，你没有权利直接换人接手。”
“第二，”我顿了顿，
“我决定分手了，所以，你没资格让我把图纸让出来给别人装修。”
她愣了一瞬，随即笑出声，那笑里带着明显的嘲弄，
“分手？陆昭，你在和我开玩笑？就为了一套房？”她往前一步，
“刚续租，押金交了半年，你兜里还剩几个钱？靠你卡上余额，你能撑几天？”
“我没续租。”
她明显不信，
“我劝你别闹了，真分手你连现在住的都租不起，回来道个歉，我当没听过这话。”
江城在旁边站着，始终没出声，我转身往外走，
电话忽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陆昭先生，我们接到举报，您的一级建造师注册材料存在造假嫌疑，即日起暂停一切工作，等待调查。”
我猛地回头，柳心心表情平静地看着我，像在等我转身，
“你做的？”我的声音有些发颤，
她没否认，语气甚至带着一丝劝慰，
“给你个小教训，让你冷静一下，要是再提分手，就不止这么简单了。”
她停在我面前，
“陆昭，我希望你能认清楚，公司走到今天，靠的不是你一个人，你把公司当回事，但公司……不是非你不可。”
那一瞬间，我好像忽然听不到别的声音了，
五年前，她说“我什么都没有，只有你”的时候，眼里有光，
那时的我满心孤勇，觉得熬一熬什么都会有，
现在的确什么都有了，但她也忘了，公司是怎么一步步走到的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