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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她硬拽回会议室，当着所有人的面拍板，

“项目从今天起由江城接手，陆昭，你手头的资料全部交接给他。”

没人说话，有人低头翻笔记，有人假装看手机，

半年前一起通宵的人，三个月前还喊我陆哥的人，

此刻全沉默着，江城走到我身边，

“阿昭，那个模型文件……”

“我发你，”我站起来走出会议室。

柳心心追上来，

“装修设计你抓紧，阿城自己在这打拼，总不能一直租房，你现在正好闲下来……”

“我闲下来，”我回头看她，“不是因为你举报我吗？”

她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又很快压下去，

“再说他为什么不能租？我租了五年。”

“那不一样。”她飞快打断，

然后像意识到什么，语气软下来，伸手想挽我胳膊，

“五年都租过来了，房租也续了，还差这两年？到时候给你买套更大的，比这套还好，爸妈那边……”

“阿昭……”江城跑出来，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如果是你帮我设计，我会特别开心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多真诚啊，

真诚到我差点忘了，半年前他走投无路是我把他推荐进来的，

他朋友圈里晒的那套新房，是用我攒了五年的钱买的，

我没说话，推开她的手走了。

“阿昭……”她在后面喊，我没回头，只听见江城小声问，

“阿昭是不是生气了？”

“没事，”柳心心的声音依然自信，

“他就那脾气，闹两天就好了，房租都交了，他能去哪儿？”

我脚步顿了一瞬，继续往前走，手机进来江城的消息：

“阿昭，对不起，可你什么都有了，能力，前途……你就把心心让给我吧，

你离开她也一样能过得好，我不一样，我什么都没有，我只有她。”

我盯着屏幕，忽然笑了一下，

他抢了我的女朋友，住进花我的钱买的房子，然后告诉我，

你什么都有，让给我吧。

这一刻我终于清楚地认识到，

大学里搭着肩说“要做一辈子的好兄弟”的那个少年，

隔断间在我怀里说“你就是我最大的底气”的女孩，

一起死在了过去的时光里。

我回到出租屋，拎起收拾好的行李箱，给中介发了消息：

“房子可以收了，我今晚搬走。”

飞机滑入跑道时，手机疯狂震动，

柳心心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我没接，然后是消息轰炸：

“你在哪儿？”

“中介说你退租了？”

“陆昭你到底在搞什么？”

最后一条：“你别闹了行不行，回来我们好好说。”

我关掉手机，靠着舷窗闭上了眼睛。

与此同时，柳心心站在出租屋门口，中介从里面走出来，

“陆先生三天前就申请退租了，今天搬走，麻烦你也把剩下的东西清走。”

柳心心没回答，她忽然惊慌的发现，

出租屋里，所有关于陆昭的痕迹，都消失得干干净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