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集团审计报告下来了。
邮件抄送了全公司。
张维远在职三年期间——
除了篡改利润分成条款,还涉及收受供应商回扣、虚报差旅费用、私吞客户预付款。
累计金额超过四百万元。
消息传出来,全公司炸了。
“天哪,四百多万?”
“他胆子也太大了吧……”
“石副总监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些事?”
“她要是早知道,之前何必搞得那么被动啊。”
我端着水杯走进茶水间的时候,她们的声音立刻低了下去。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只要你赢了,别人只会说你有手段。
审计报告上的结论,就是最好的解释。
张维远被带走的消息传出去不到两天,周浩母亲又来了。
这是她第三次出现在我公司楼下。
前台给我发消息:“石总监,上次那个阿姨又来了……这次没闹,坐着等您呢。”
我下楼的时候,看到她坐在大厅的会客区。
周浩站在她旁边,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低着头。
她看见我,立刻起身,快步迎上来。
脸上挂着一个我从没见过的表情——讨好、卑微、甚至带着一丝谄媚。
“锦书!”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双手递到我面前。
“阿姨是来道歉的,这里两万块钱,你大人有大量……”
我没接那个信封。
我看着她的眼睛。
“阿姨,你的道歉不是真心的。”
她愣住了。
我凑近她耳边,轻声说:“你和你儿子一样,膝盖软,跪的是我背后的权势。”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进她手心。
“这是本地一家劳务公司的电话,月薪五千。”
“你儿子要是愿意去,明天就去报到。”
“不愿意——那就回老家哪凉快哪待着吧。”
她站在那儿,手里攥着那张名片,嘴唇哆嗦着。
周浩站在她身后,仍旧是一言不发。
还真是他妈妈的好大儿呢。
我转身走了。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身后传来周浩母亲的声音。
“锦书……真的就没有余地了吗?”
真是废话。
我转身就走,但是我还是小瞧周浩了,忽略了他满是不甘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