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把我关在地下室，不是一天两天。
鞭打，饥饿，恐吓，那些画面是我挥之不去的噩梦。
可他什么时候拍了视频？
又卖给谁？
我麻木了太久的心，第一次因为仇人的一句话，被砸开一道裂缝。
光透了进来，带着腐烂的腥气。
我意识到，我对陆惊鸿而言，或许不是一个简单的战利品。
我是一个工具。
一个能帮他找到“买家”的，活着的工具。
这个认知，让我几乎要笑出声来。
真讽刺。
在沈家，我是工具。
离开了沈家，到了仇人手里，我还是工具。
看来我这辈子，是摆脱不了这个身份了。
车子停在一栋山顶别墅前。
我被粗暴地推进门，摔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板上。
陆惊鸿走进来，解开西装的纽扣，随意地扔在沙发上。
他走到我面前，蹲下身。
“沈清梧，我的耐心有限。”
“我再问一次，买家是谁？”
我看着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我说了，有什么好处？”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讨价还价，怔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意不达眼底，只有冰冷的嘲弄。
“好处？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给的。你的命，也是我留下的。你还想要什么好处？”
“自由。”我吐出两个字。
“自由？”
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一个害死我全家的仇人女儿，跟我谈自由？”
他站起身，一脚踩在我的手背上，缓慢而用力地碾压。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剧痛让我浑身抽搐，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但我没有叫。
一声都没有。
我只是死死地盯着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妹妹……陆惊遥的失踪，也和那个买家有关，对吗？”
我是在赌。
赌他如此执着于这个买家，不仅仅是为了一个所谓的“视频”。
陆惊鸿脚下的动作停住了。
别墅里死一般寂静。
我看到他身体一僵，虽然只有一瞬。
我知道，我赌对了。
他缓缓抬起脚，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
“看来，你比我想象的，知道得要多一点。”
他转身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酒，却没有喝。
“说吧。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我撑着身子，试图坐起来，但断掉的手腕让我无法用力。
我索性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吊灯。
“我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