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应商酒会在周五晚上。
我很久没和陆景珩一起出席公开场合了。
婚后这三年,我们表面一直算体面。
至少外人看来,是这样。
他稳,克制,会做人。
而我冷,强势,不爱解释。
站在一起时,人人都说我们般配。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
很多体面,都是我懒得掀桌子,才替他撑下来的。
那天我提前半小时到会场。
刚进休息室,就看见陆景珩站在窗边等我。
他穿着定制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还是外人眼里那个无可挑剔的陆总。
只不过短短几天,他眼下就已经多了两道压不住的青色。
“见微。”
他声音很低。
“我们非要走到这一步吗?”
我抬眼看他。
“这一步是哪一步?”
“是你的小助理没资格再用我的休息室?”
“还是你的签字权被收走了半截?”
“又或者,是你终于发现,我不是那个可以一直替你兜底的人了?”
陆景珩沉默很久,才低声说:
“我和许薇,真的没有你想的那种关系。”
“我承认我对她照顾过头。”
“可那只是因为她像当年的你。”
我听完这句,差点笑出声。
“像当年的我?”
“陆景珩,你知道你最恶心的地方是什么吗?”
“不是你偏心她。”
“而是你一边拿我给你的位置、面子和权力去养她,一边还敢说,她像当年的我。”
“当年的我,可没有躲在别人的配偶休息室里,偷刷别人的名额过日子。”
他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过了几秒,才很轻地问:
“你真的要离婚?”
我看着镜子里并肩站着的两个人,平静得厉害。
“不是我要。”
“是你早就先把我从你身边那个位置上换掉了。”
“我现在不过是把纸面上的名字,也一起改回来。”
那晚酒会上,我挽着他的手臂走完全程。
像过去无数次一样得体。
甚至还在供应商面前替他挡了一杯酒。
可只有陆景珩自己知道。
他站在我身边的每一分钟,都是倒计时。
因为等这场酒会结束,我就会正式把离婚协议送进他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