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计结果在半个月后出来。
不算太大。
也不算太小。
陆景珩没有贪公款。
可他确实在高管专项福利、行政资源和家属席权限上,多次违规调配。
说白了,就是把本属于制度和身份的资源,拿去喂了自己的私心。
董事会上,那几位本来就不太服他的老董事,终于抓到机会。
有人冷笑着说:
“陆总到底是年轻。”
“把公司开成自己家后院了。”
还有人故意把那句“一分钱暖宫贴”拿出来反复说。
听得全场都尴尬。
陆景珩坐在我对面,脸色一寸寸灰下去。
最后,董事会表决通过:
暂停他三个月部分经营签字权。
重大接待和专项福利权限,由董事长办公室代管。
等于说,他最习惯拿来示恩、摆脸面、做人情的那只手,被我亲自按住了。
会议结束后,老董事们都走了。
会议室里只剩我和他。
陆景珩坐在那里,整个人像突然老了很多。
“见微。”
“你是不是很早就想这样收拾我了?”
我合上文件,看着他。
“不是。”
“是你先把刀递到我手里的。”
“我原本只想让你疼一下。”
“可你后来每解释一句、每遮掩一层,都让我更确定,你已经不配再站在我身边。”
他看着我,眼底终于一点点红起来。
可我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从前我总以为,真正把人伤透的是大张旗鼓的背叛。
后来才知道。
最伤人的,往往是那种很小、很细、很像顺手而为的偏袒。
一分钱的暖宫贴。
一次刷开的休息室。
一张被悄悄改掉的名单。
每一样看上去都不大。
可每一样,都在提醒你。
你的位置,已经有人想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