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陆景珩最终还是离了。
消息没对外大张旗鼓。
集团只发了一份很简短的人事和治理调整公告。
再后来,许薇从后勤条线辞职了。
听说她走的时候,还哭着去找过陆景珩。
可那时的陆景珩,已经自顾不暇。
签字权被收。
董事会盯着。
外头还有供应商在观望。
他连替自己保住位置都费劲,自然没空再演什么雪中送炭的深情。
而我,把那间顶层配偶休息室彻底改了。
牌子拆掉。
门禁重做。
正式改成集团女性关怀室。
谁痛经、低血糖、孕反、头晕,都可以进去休息。
再也不属于谁的专属。
行政总监把新门牌装好的那天,还笑着问我:
“贺董,要不要把原来的配偶权限恢复给您?”
我看着那扇门,只摇了摇头。
“不用。”
“我以后不需要靠谁的配偶名头进这间屋子。”
“我自己的名字,已经够用了。”
她听完,安静了几秒。
然后也笑了。
后来集团里每逢有新员工入职,行政都会讲一个老故事。
说以前总裁办有人偷偷拿董事长配偶的专项福利,去给别人做人情。
结果最后,一分钱的暖宫贴,变成了全公司都知道的丢人笑话。
我第一次听见这个版本时,正在审核新一年的福利预算。
秘书把话说完,小心翼翼看了我一眼。
大概是怕我不高兴。
可我只是低头笑了笑。
有些事,最后变成笑话,才是最好的结局。
因为这说明,那个当初让你觉得难堪得想立刻撕碎的瞬间,已经再也伤不到你了。
我签完最后一页预算,合上笔。
窗外阳光正好。
顶层秘书办安静而明亮。
再没有哪个年轻女孩,会穿着我的权限在这里来去自如。
也再没有哪个男人,能拿着我给他的公权,去替别人试探我的边界。
至于陆景珩。
后来有一次股东会散场,他站在走廊尽头看了我很久,像是终于想说什么。
可我连停都没停。
从他把许薇的名字填进家属关怀名单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替他把最后一句话听完了。
那句话不是“我错了”。
而是:
“我以为你给我的一切,都可以拿去随便分。”
可惜。
我能给,也能全收回来。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