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被电话铃声吵醒,是母亲打来的。
“南星,你生日怎么没回家吃饭?淮川说你昨晚在酒店住的?”
母亲的声音里透着不满。
“你都三十了,怎么还动不动就闹脾气去住酒店?”
我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夫妻哪有不吵架的?淮川这孩子多好啊,脾气温和工作又上进。”
母亲在那头劝着。
“他昨晚专门打电话跟我道歉,说惹你生气了。”
“你别太任性,把人逼急了对你没好处。”
“妈。”
我打断她。
“如果他出轨了呢?”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随后母亲的声音拔高。
“你胡说什么,淮川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是不是你又瞎猜了?”
“南星,男人在外面逢场作戏也是有的,只要他心还在家里,你别太较真。”
我闭上眼把电话挂断,这就是我为什么在婚姻里一直忍耐的原因。
我出生在一个充满争吵的家庭,从小到大父母总是为小事大打出手,然后又为了家庭完整继续凑合。
大学毕业那年家里因为弟弟的学费再次爆发大战。
我无处可去拖着行李箱在街头游荡,是周淮川找到了我。
他带我去看了一间出租屋,笨拙的在窗户上贴上红色的窗花,踩着椅子给我换上灯泡。
他转过身看着红着眼睛的我,郑重其事的许诺。
“南星,以后你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我给你一个家,谁也不能再让你受委屈。”
那句话成了我在这段婚姻里最大的执念。
因为他给了我一个家,所以我愿意推迟升职机会陪他一起还房贷,愿意包揽所有家务,在无数个深夜等他回家。
可如今他亲手把那个家,变成了另一个女人的藏身处。
我洗漱完毕打车去了医院,术前检查进行的很顺利。
陈医生看着我的检查单,又看了看我的脸色。
“许小姐,手术可以延期,你还有时间考虑。”
她语气温和带着职业的冷静。
“你拥有决定权,不需要让任何人替你做决定,包括你的丈夫。”
我看着她语气平静。
“不用延期,按原计划进行。”
从医院出来我直接去了律师事务所,接待我的是一位女律师。
我把消费记录、相册截图以及公寓地址推到她面前。
“我想离婚。”
当失望积累到了极点,连愤怒都显得多余。
我不需要他的解释也不需要他的道歉。
我只需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然后彻底离开。
从律所出来天空飘起细雨。
手机响了一声,是周淮川发来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他站在餐桌前,昨晚的蛋糕插上了蜡烛,他穿着我买的居家服笑着。
配文是:
【老婆,回家吧,别让我一个人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