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秦晓婉尖叫出声,
“臣女是圣上亲封的女德小姐!圣上今晚还要册封臣女为后!”
“您不能这么对臣女!”
她扑向叶以衡的方向,膝行着去抓他的衣摆。
“圣上救臣女,臣女只是替您分忧啊!”
我没有看叶以衡。
“把她关进去。”
青棠领着几个已经回过神的侍卫动手了。”
“秦晓婉挣扎着,被塞进那只她方才用来关我的竹笼。
“丢进水池里。”
“浸一刻钟。”
秦晓婉在笼中哭喊,笼子被抬起,悬在水池上方时她的声音变成了尖锐的惨叫。
扑通一声,水花溅起来。
我转头看向秦贵妃。
秦贵妃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却还端着贵妃的姿态。
“太后,”她强撑着开口,
“妹妹年幼无知,冒犯了太后。”
“但臣妾身为贵妃,掌管宫务,您能不能看在臣妾的面子上,饶过她一回?”
“谁让你掌管宫务的?”
她一怔。
“皇后呢?”
她低下头,不敢回答。
我问:“皇后被关了多久?”
“三个月。”叶以衡开口,
“母后,皇后的姑母方琳是二嫁之人,被人翻了出来。朕不得不……”
“不得不什么?”我转身面对他,
“不得不关了自己的妻子?不得不逼死方琳?”
叶以衡抿紧了唇。
“方琳还活着吗?”
“关在城外的家庙里。”
他避开我的目光。
“关了多久?”
“一年零两个月。”
一年零两个月。
方琳体弱多病,年轻时就要常年喝药。
关在家庙里一年多,不知还能撑多久。
“来人!”我急切下令,
“即刻去解除皇后禁闭,把人带到坤宁宫。”
“再派太医带药去城外家庙接方琳回京。”
水池里的挣扎声渐渐弱了。
一刻钟后,秦晓婉被捞了上来,浑身湿透,半晕半醒,妆容糊了满脸。
“送回秦家,”我说,
“告诉秦将军,让他女儿在家等候发落。”
中秋宫宴没有办成。
回宫的第一夜,我坐在寿康宫里,看着镜中自己脸上那道还在渗血的痕迹。
叶以衡没有来请安。
我知道,他不会来。
这个我一手带大的孩子,如今想要的不只是抹掉我的过去,
他想要我这个太后彻底退到幕后,不再碍他的眼。
宣扬女德是幌子,打压二嫁是幌子。
他真正想做的事,是夺权。
我轻轻笑了一声。
青棠端着药进来,看见我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
“太后,您没事吧?”
“没事。”
我把药接过来喝了。
“明日一早,把这两年被秦晓婉浸过猪笼,逼入家庙,害死的妇人名册给我列出来。”
“还有那些妇人的家眷,丈夫、儿女、兄弟,凡是还活着的,全部召进京来。”
青棠应了一声。
我放下药碗。
“他想让我退,也不问先帝答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