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声音消失后,我的指尖仍贴在顾砚洲冰冷的后脑。
原来真的是她。
手机被放在在棺材里,那也是我唯一证明清白的证据了。
我强迫自己没有看向许明珠,而是低头检查棺材内壁。
这口黑檀木棺比正常尺寸宽三寸,底部雕着大片缠枝海棠。
七天前选棺时,顾砚洲曾用指节敲过其中一朵花。
我当时以为他只是在检查木料,现在一想,里面应该有不少蹊跷。
想到此,我伸手按下花蕊,棺底立刻弹出一道不足两指宽的暗格。
里面正放着一部黑色手机。
许明珠看见手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她猛地扑过来。
“不准动!那是砚洲的遗物!”
“还给我!”
林警官抢先一步取出手机,装进证物袋。
“这是证物,你们谁也不能碰。”
顾夫人很快挡到察面前,强词夺理道。
“这是我儿子的东西,理应交给顾家。”
林警官声音强硬。
“我理解您的心情,等律师来了,我自然会配合调查。”
林警官没有让步,态度依然坚硬。
“再者,您儿子顾先生的死亡已经出现重大疑点。”
“从现在开始,遗体暂停火化,手机作为证物由警方保管。”
话音落下,顾夫人的眼神第一次冷了下来。
她没有再哭,也没有再装一个痛失爱子的母亲。
“林警官,怀疑是需要证据的。”
“一个入殓师说自己听见尸体讲话,不算证据。”
“当然不算。”
我摘下手套,看向那部手机。
“所以要看看顾砚洲留下了什么。”
察很快明白我的意思,他们戴起手套准备打开手机,但是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
我给他们找来充电线,屏幕重新亮起,上面要求输入六位密码。
只要连续错误三次,所有资料都会自动清除。
许明珠盯着提示,紧绷的肩膀慢慢松开。
她断定没人知道密码。
我忽然想起七天前办理生前契约时,顾砚洲亲口指定的电子纪念册管理码。
当时顾砚洲指了指我的工作牌。
“就用你的工号。”
他特意留下一组只有我会立刻想到的数字。
难道这部秘密手机,也用了同一个密码?
。
那是我的入殓师工号。
“警官,我想试一组数字。”
输完数字后,手机屏幕显示密码输入成功。
察将手机打开,发现桌面没有通讯软件,只有三个加密文件。
第一份是顾氏慈善基金近三年的账目。
第二份是一段被截断的天台视频。
第三份是一条定时录音。
林警官点开录音,顾砚洲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姜眠,如果听见这段话的人是你,说明我赌对了。”
“完整视频的密钥不在手机里。”
“去顾家老宅,找我父亲书房里的海棠图。”
录音停顿了两秒。
顾砚洲再次开口时,声音比刚才更低。
“还有,千万不要相信我母亲,她知道三年前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