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的争吵声。
“我要那个玩具！三千块的！班上同学都有！”苗苗在喊。
“找你沈妈妈买，她有钱。”
“沈妈妈现在被停职了，没钱了！”
“停职怎么了？停职也有积蓄，你撒个娇她就给你买了。”
“我才不要！”苗苗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现在事业出问题了，万一以后彻底没钱了怎么办？到时候谁给我们花钱？”
周逸沉默了一瞬。
“你说得对，这几天先别烦她，等她恢复工作了再说。”
“我也不想叫她妈妈了，她又不是我真的妈妈。”
“行了行了，不叫就不叫。”
沈蓉站在门外，浑身冰凉。
她忽然想起苗苗第一次叫她妈妈的时候，她感动得哭了。
她觉得这孩子可怜，父母离婚，跟着爸爸，缺母爱。
她拼命对苗苗好，买衣服、买玩具、辅导功课。
连我都说，你对别人的孩子比对自己的丈夫还上心。
她当时还生气了。
现在想想，我说的每句话，都是对的。
沈蓉推开门。
周逸和苗苗同时看过来，脸上闪过慌乱。
“小蓉，你……你怎么回来了？”
“我听见了。”
周逸脸色一白。
“你们说的，我都听见了。”
苗苗躲到周逸身后，露出半张脸，眼神里没有心虚，只有不耐烦。
“听见就听见呗，”苗苗嘟囔，“反正你也不是我真妈妈。”
周逸瞪了苗苗一眼，转头赔笑：“小蓉，孩子不懂事，你别——”
“抑郁症是假的。”
周逸的笑僵在脸上。
沈蓉看着他，声音平静得可怕，“周逸，你骗了我四年。”
周逸不笑了。
“是啊，骗你的。”
他靠在沙发上，翘起腿。
“可你不是挺乐意的吗？我说发病你就来，我说缺钱你就给，我说什么你都信。”
“沈蓉，你老公说得对，你确实蠢。”
沈蓉浑身发抖。
“你说什么？”
“我说你活该。”
周逸笑了笑，“一个已婚女人，为了别的男人跟自己老公闹，你不是活该是什么？”
苗苗在一旁补了一句：“就是，上赶着给人当假妈，不要脸。”
沈蓉眼前一黑。
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
是单位的正式通知。
“沈蓉同志，经查实，你在任职期间存在多项违纪违规行为，现决定予以开除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