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故意放慢脚步，猛地转过头去。
身后只有几个行色匆匆的上班族，和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宝妈。
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异常。
我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可能多心了。
可是接下来的几天，这种被尾随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每次我出门买菜或去接孙子放学，总能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但回头却只能看到攒动的人头。
这让我心里升起了一股强烈的警惕。
晚上吃完饭，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儿子。
儿子听完，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妈，这事不能大意，咱们刚搬来不久，按理说不应该有仇家。”
“但为了安全起见，以后您出门买菜和接送孩子，都尽量结伴吧。”
“我有空也会陪着你，安全最重要。”
看着儿子郑重的神情，我点了点头。
心里踏实了许多。
转眼到了周末，家里的冰箱空了。
儿子开着车，和我一起去市中心的超市采购。
这里人很多，很热闹。
我们买了一大车生活用品。
儿子拎着大包小包，我牵着孙子的手往外走。
刚走出超市大门，就听到耳边传来一阵嘈杂的叫骂声。
“抓小偷啊！有人偷钱包！”
“死老太婆，年纪这么大了还手脚不干净！”
围观的人群迅速聚拢过去，形成了一个大圈。
好奇心驱使着路人纷纷驻足观看，我们也跟着停下了脚步。
只见人群中央，几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正围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婆婆。
老婆婆被按在水泥地上，脸上身上全是脚印。
一个年轻人一脚踹在她肚子上，疼得她在地上直打滚。
“呸！连大学生的学费都偷，真是不要脸！”
“打她！然后送去派出所！”
周围的人纷纷叫好，没人同情这个小偷。
我牵着孙子站在人群外围看着。
莫名觉得，那个破旧的背影让我觉得有些眼熟。
正想仔细看清楚时，老婆婆猛地抬起头，与我视线交汇。
是赵芳！
只见她脸上糊满了黑泥和鲜血，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
那张熟悉的脸上，布满了皱纹。
几个月不见，整个人却像是老了十岁。
她在地上挣扎着，用那只完好的手护着头。
看见我，她愣了一瞬。
眼里的恐惧瞬间转变成了不甘和怨愤。
她猛地挣脱束缚，从地上窜起来。
围观群众都被她这副不要命的样子吓到了，纷纷往后退。
赵芳指着我的鼻子，手指颤抖得厉害。
她状似癫狂，声音嘶哑刺耳：
“是你！是你把我害成这样的！”
“你住大平层，穿好衣服，过好日子，我却只能在垃圾桶里找吃的！”
“李翠兰，你把我害成这样凭什么还过得这么好？！”
她的脸因愤怒变得紫青，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转过身，就冲向旁边正在维修的施工围栏。
她弯腰抓起地上的铁棍，就朝我的头部砸过来。
“我要杀了你！”
看着这一幕，我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大脑里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