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镇医院,小橙子经过治疗后转醒。
我激动地跑到她面前。
“小橙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告诉老师好不好?”
陈宴林也站了起来,紧紧盯着她的状态。
她摇了摇头,声音软糯:
“小林老师,我一点都不疼,你别担心,我们早点回去好不好?奶奶还在家等着我呢。”
我忍不住红了眼眶。
柔声告诉她:“别担心,老师已经跟你奶奶沟通过了,你今天就好好在医院住下,明天就能回家了好不好?”
她虚弱地点点头,看向陈宴林。
“宴林哥哥,你不要自责,我一点都不疼。”
陈宴林垂下头,转过身去。
似乎被一个不到六岁的小孩触动了。
我哄着小橙子睡下。
与陈宴林沉默地共处。
良久,走廊传来一阵动静。
何欢欢咋咋唬唬地走了过来。
看到我和陈宴林后,开始抱怨:
“陈宴林,你赶紧带我回去好不好,我不想再走那么远的路,我的脚好痛,这破地方我一秒都不想待了!”
陈宴林没吭声。
他只是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
我知道,他要走了。
“星云,这段时间,我过得很开心。”
“可我知道,我不能再这么自私,不能因为我而让别人给你造成困扰。”
“你在这里真的很耀眼,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般坚韧的人,这是我以前从来没发现的。”
“我知道,你一直不想让我在这里,现在,确实到了该走的时候了。”
他站起身,看了眼病床上的小橙子。
轻轻说了声:“小橙子,再见。”
他看了看我。
声音更低:“林星云,再见。”
我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过去的那些爱与恨都在此刻消散了。
我没有送他。
只是听到走廊里,何欢欢的尖叫声。
“你不能把我送走,你不能这么对我!我要跟你在一起,求求你,别送我走……”
很快,尖叫声消失。
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很久很久以后。
我隐约听到一些故人的消息。
听说他置身公益。
听说他一直独身。
而我,在这里扎根已经五年。
整个学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里不再是只有几十个学生,两位老师的小学校。
这里设施一直在更新、扩建。
我知道,有人在默默捐款。
我送走了几批毕业生,希望他们能走出大山。
走得越远越好。
当校长问我要不要续约时。
我笑着说:“不了,这里已经不再需要我。”
这么坚强的女人第一次在我眼前红了眼:
“真的谢谢你,这些年,你在这里一定受了许多苦,我不能自私地把你留下来。”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说:
“我要去下一站,继续扎根。”
背起背包,我离开了这个曾经贫瘠荒凉的地方。
奔赴下一个地点。
新的故事在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