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怕地咽了口水。
“西山那个……”
还没说完,沈钦州丢下他冲了出去。
身后传来朋友骂骂咧咧的声音。
“疯子!”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他的脚绊了一下,苦笑着回头。
“是啊,我后悔了……”
要是没有之前荒唐的复合,没有这些年对我的忽视。
现在他和我早就婚姻幸福,事业有成了。
飞机起飞前,他赶来了。
红着眼睛上前,没有之前在我面前的高傲。
“熙熙,对不起!”
“我知道自己做错了,也不敢奢求你的原谅。”
“我来,只是想送送你,你在国外好好保重。”
他盯着我裂掉的耳垂看了许久。
突然朝我跪了下来。
千言万语汇聚起来,说出来却变成了苍白无力几个字。
“对不起……”
我摸了摸耳垂。
其实一个多月过去,结痂早就掉了。
但是耳垂洞裂开,合不上了。
同事建议我去做个医美,把耳垂缝合起来。
我拒绝了。
因为我要留着做个警示,告诫自己不能再当恋爱脑。
“你回去吧,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他紧抿着唇,努力压下眼底的失落。
微微点头后,对着我父亲深深鞠躬。
“老院长,对不住了。”
“害您坐轮椅是我不可挽回的过错,以后您要是有需要,尽管找我。”
我爸不想理他。
他等了大概半分钟,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我和我爸又继续说了一会儿话,和他挥手告别。
出国的第三个月,我接到老家暴发洪水的消息。
立刻给我爸打电话,他的手机关机的。
我连夜飞回来,老家已经被洪水冲垮,变成一片烂泥废墟。
“爸!”
我疯了一样在淤泥中挖。
一个小时后,我发现了我爸的轮椅。
身体一下就软了,我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再动。
直到太阳落山,洪水彻底消退。
一个人背着我爸从山上下来。
“熙熙……”
我回头。
沈钦州把我爸放在地上。
对我虚弱地笑了一下,晕倒在地。
我爸毫发无伤,神色复杂地坐在地上。
“我腿脚不便,被困家里。”
“是他砸破门游进来,把我救出去的。”
“洪水太大,他背着我躲到山上,这几天他一口没吃,把救援食物全都留给了我……”
这是我没有想到的。
但是我爸之所以坐轮椅,也是拜他所赐。
先把我爸安顿好,我亲自将沈钦州送到医院。
确认他已经没有了性命之忧。
在他醒来前,我留下5万块离开了。
曾经的过往,在这一刻似乎烟消云散。
在我转身的瞬间,他睁开了眼。
目送我的背影离开,他望着天花板无声落泪。
良久,断断续续的哽咽声溢出喉咙。
“对不起,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