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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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娜公主看着我，眼里的轻蔑都快溢出来了。
她提着弯刀，在我面前晃了晃。
“你就是那个京城人尽皆知的废物？”
我低着头，没说话。
手指攥着枪杆，指节发白。
几百双眼睛，像几百根针，扎得我浑身不自在。
我讨厌被人盯着。
讨厌当众说话。
讨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我一个人身上。
“啧，”塔娜摇摇头，“你们南朝真有意思，没人了就推个废物出来送死。”
“行了，别抖了，我不会打死你的。”
外邦使团又是一阵大笑。
台下的百官脸色更难看了。
他们看着我缩着肩膀、低着头、手都在抖的样子，一个个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完了完了，这废物上去就是送人头。”
“输了要问罪的啊，我们岂不是被她连累？”
“许正庸这老东西，养了个什么玩意儿。”
我深吸一口气。
然后从怀里掏出面具。
青面獠牙，目如铜铃，狰狞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我在边关三年，每次上战场都戴着它。
不是因为它能吓人。
只有戴上面具，我才不是“许昭阳”。
面具下的我，不害怕，不会结巴。
不需要跟任何人交流，看任何人的脸色。
只需要做一件事——赢。
我把面具扣在脸上。
台下先是一静。
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哄笑声。
“哈哈哈哈她戴了个面具！”
“废物就是废物，以为遮住脸就不丢人了？”
“自欺欺人！笑死我了！”
“真是懦弱至极，有此女是我朝之不幸！”
许明珠笑得前仰后合，对身旁的贵女说：“姐姐真有意思，以为戴个面具就能壮胆。”
沈衍嗤了一声：“果然是乡下来的，上不得台面。”
许正庸皱着眉头，一脸嫌恶。
只有使团首领的酒杯停在嘴边，眼睛死死盯着我的面具。
像是想到什么，脸色发白。
面具戴上的一瞬间，我的手不抖了，挺直了脊背。
“装神弄鬼。”塔娜冷哼一声，挥刀冲上来。
她的刀很快。
但在边关，我见过的刀，比她的快多了。
刀刃擦着面具过去，火星四溅。
塔娜的眼神变了。
第二刀更快，横扫腰间。
我枪尖点地，整个人借力翻起，转瞬枪尖已经抵在她后心。
塔娜猛地回身，连退数步，脸色彻底变了。
“你——”
我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下一秒，弯刀被震飞，旋转着插进三丈外的地面。
塔娜膝盖一软，单膝跪地，嘴角溢出一丝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