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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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这话时，嘴角微微上扬。
巴图鲁，那个身高两米、胳膊比人腰还粗的草原第一勇士。
在她看来，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她等着我拒绝，等着我露怯，等着我承认“我只是运气好”。
我笑了：“好啊。”
我转身，枪尖指向外邦使团席位上那个一直没说话、像一座山一样的男人。
“你，下来。”
全场再次死寂。
那个男人站了起来。
他比我高两个头，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胳膊比我大腿还粗。
外邦使团重新露出了笑容。
“巴图鲁大人出手，一根手指就能碾死她。”
“南朝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巴图鲁走进场中，每一步地面都在微微震动。
他脱掉外袍，露出磐石一样的肌肉。
从侍从手里接过一把巨斧，斧刃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你确定？”他用生硬的汉话问我。
我握紧枪杆：“确定。”
许明珠在台下笑了。
那笑容里全是恶毒。
她不知道，她亲手给我递了一把刀。
巴图鲁低头看着我，嘴角挂着轻蔑的笑。
“你太小了。我一斧头，你就能变成两半。”
“打完再说。”
巴图鲁暴喝一声，巨斧劈下来。
我没硬接，侧身闪过，枪尖在他手臂上划了一道。
他低头看了看——皮都没破，但那一枪的角度刁钻，如果他不躲，正好扎在关节上。
他的笑收了。
第二斧横扫过来，范围大得躲都没处躲。
我竖起枪杆，硬接一斧。
“铛——”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我退了五步，虎口震裂，血顺着枪杆往下淌。
但枪没脱手。
全场惊呼。
巴图鲁皱眉，第三斧又来了。
这一次，我没退。
枪出如龙。
第一枪，点在他膝盖。他单膝跪地，地面砸出一个坑。
第二枪，抽在他肩膀。巨斧脱手飞出，砸在地上弹了两下。
第三枪——
枪尖抵在他咽喉，钉进地面三寸。
三枪，三个动作，一气呵成。
巴图鲁被钉在地上，喉咙被枪尖顶着，一动不敢动。
他没看枪尖。
他在看我的面具，他终于认出来了。
瞳孔骤缩，嘴唇开始发抖。
“是你……”
他的声音变了，变得沙哑、颤抖，像见了鬼。
在死寂的比武场上炸开。
“你就是那个——”
“单枪匹马闯进我王庭、杀了我大帅的那个鬼面将军！”
全场炸了。
武将席上有人站起来了，有人往前探身，有人直接从座位上弹起来。
但无一例外，所有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感谢鬼面具，让我还能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