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小姑子嘴巴一瘪，痛喊：
“嫂子！”
我抹去她脸上的泪水，忍着疼说：
“不用犹豫，你跟我一样，听得清清楚楚，这两个讨债鬼生下来是来要我们全家命的！”
“现在他们喊妈妈喊得再甜，将来长大了，你、我、咱们的老公、我的公婆、你的爸妈，都得死！”
她浑身一抖，不动了。
只有脖子一格一格往下弯，盯着自己的肚子。
一瞬间的沉默，然后是此起彼伏的两个娃娃尖利的哭声，带着极致的惊恐和委屈，叫人连心都听碎了。
终于，小姑子望着我，哆嗦着嘴唇说：
“如果……嫂子，我是说如果，真是咱俩幻听了呢？”
“要不等等吧……再说，我哥、我老公、爸妈、我公公婆婆……可怎么交代啊？！”
7.
我用力握住她的双手，重重一捏，喝道：
“哪来的幻听？！”
“别有侥幸心理了！妹子！你和我都听到一模一样的声音，那就不可能是幻听！”
“哎，这件事说出去没人信，咱俩只能咽进肚子里。幸亏月份早，先试试吃药吧。”
“对他们就说，是咱俩散步不小心摔倒了。”
我说的斩钉截铁。
那尖厉的哭喊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姑子低着头，泪水一滴一滴滚落。
半晌，她嗯了一声。
我惨笑着扯了扯嘴角。
如果不是这样的天降横灾，我又是该多么期盼我的孩子啊。
我连儿童房都布置好了！
医生说，我今天只是暂时受了刺激，不用住院观察。
我拉着婆婆和小丽回家。
小姑子落后我半步，拐弯去买了堕胎药。
回家后，趁着婆婆和小丽在做饭，我和小姑子躲在卧室里。
关好门，面前是两玻璃杯温水，手上是两片雪白的药丸。
我们的脸色比药丸更白。
“喝吧。”
我木着脸道。
喝起来其实很快。
眼一闭，往嘴里灌水，丢进药丸，再咕咚一咽。
并没有什么特殊感觉。
我一口气将整杯水喝了个干净，重重放下。
“下楼去。”
我拉着也吃完药的小姑子出了房门。
刚走出电梯，肚子就感觉到一丝丝的扯痛。
正是夏日，阳光酷烈，下楼一分钟就晒出了汗水。
可很快，更多涌出来的却是冷汗。
肚子越来越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锋利而冷酷地搅弄着。
我从头到脚像是进了水一样，湿透了。
小姑子也没比我好到哪去。
终于，我感到有什么东西在温热地流出腿间。
像是最后的力气也流失了，我浑身一软，倒在了草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