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班被叫下来开紧急会议,商议后两天的去留。
周琳手里拿着一支记号笔,站在大堂的白板前,看向坐在最后一排沙发角落里的李亚男,
“我有个问题想问李亚男。”
她拧开笔帽,在白板上写下第一行字。
【硬座学生票,元】
【到景区的大巴,元】
【天海木湖学生门票,元】
“区间车块因为庄园包接送,省了。每个人过来的硬支出就是这三项加起来,元。”
她在白板上画了条横线。
“四十九个人乘,全体交通总支出,元。”
有人开始交头接耳,周琳没停地继续往后写着。
“现在我们来看李亚男手里的总资金。”
【人×=元】
【四年班费结余,元】
【资金总计,元】
她转过身,面对所有人。
“减去交通硬支出,剩余六万。”
她在白板上把那个数字圈了圈。
“六万块钱。李亚男,这笔钱在哪?”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最后一排。
李亚男的帽檐压得很低,
“预留的……应急资金……万一有什么突发,”
周琳打断她。
“你在群里说的原话是【交通七百多,剩下包吃住,农家乐绝对够】。你按农家乐三五百一晚的预算收的钱,那住宿加吃饭你估算的成本顶多两万出头。多出来那将近四万你准备干嘛?”
李亚男又不说话了。
许卓站起来,
“我帮你说吧,你以为婷婷家就是个乡下农家乐,三五百块能打发。”
“你收一千五,扣掉交通三百六和你预估的住宿五百,每人能落差不多六七百进你口袋。四十九个人,就是三万多。”
“加上四年班费结余,你手头能多拿差不多四万块。”
大堂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鸣。
周琳接上话,
“但现在的问题更严重。你一共有元,扣掉交通费,剩下六万。”
“昨天的钱我们都是单独另外掏的,就你昨晚交首日房费的一千七百五,刷的也是我们这笔公款吧。”
“所以这六万块现在还在你账上吗?”
李亚男的手指绞在一起,
“还……还有一些……”
“我……前两个月……家里有点事……先借了一些……”
“周琳的声音淡淡,“所以是多少?”
“还剩……三万多。”
大堂里同学们吵成一锅粥,
“你动了班费?”
“三万多你花哪了?”
“李亚男你这是贪污!”
许卓抬起手压了压,
“同学们,这是公共场合,请大家保持安静,听我说几句。”
“李亚男以虚构的住宿预算向全班收费,企图将差价据为己有。这在法律上叫诈骗。”
“她挪用班级公款超过三万元,无法当场归还。”
他看着李亚男,语速慢了下来,
“全班联名起诉的话,这足够立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