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里，唐安然抓住周叙白的袖子。
“哥，你不能卖那套房。”
“那是你送我的家。”
周叙白抽回手。
“钱不全是我的。”
“可你以前说，只要我喜欢，什么都可以给我。”
“以前是我没有边界。”
唐安然忽然笑了。
“你现在装什么好丈夫？”
“她妈妈的东西碎了，你护着我。”
“试管钱也是你主动拿出来的。”
“每一次都是你主动选我。”
周叙白脸色一点点发白。
他问：“你之前都是故意的？”
唐安然嗤笑：
“是又怎么样？”
唐安然向前一步。
“你不也早知道我喜欢你吗？”
我握着鼠标的手慢慢收紧。
她继续说：“二十二岁那年，我喝醉后向你表白。”
“你口头拒绝我，却没有赶我走。”
“后来你结婚，我半夜打电话，你照样来。”
“我睡她的床，穿她的衣服，你哪一次真正拒绝过？”
会议室里安静得只剩空调声。
他哑声说：
“我没碰过你”
可这却比他真的和唐安然发生过什么更让我恶心。
唐安然盯着他。
“只要我说害怕，你连妻子都能赶出去。”
“没有她不是正好吗？我们回到以前一样。”
周叙白一把推开她。
“够了。”
周叙白抬头看她，眼里的最后一点温度消失了。
“你只是想永远躲在别人身后，让别人替你擦屁股。”
周叙白按下内线，叫来保安。
唐安然被带走前，将一张折叠的纸砸到桌上。
“房子是你自愿送我的！”
“你亲手写过，无论我什么时候回头，都有一个家等我。”
律师把那张纸放大。
落款日期，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也是周叙白说加班，逐渐没回家吃饭的那一年。
视频结束。
律师问是否作为证据提交。
我回复：【提交。】
当晚，周叙白来到工作室。
他站在门外，鞋尖越过门槛一点，又退回去。
“我知道你看过了。”
我说：“嗯。”
“那张承诺，是结婚第二年写的。”
“她说父母忌日睡不着，我去陪她。”
我看着他。
“你对我说在加班。”
他喉结动了一下。
“是。”
我拉开门。
他眼里浮出一点光。
我只是将离婚起诉材料递给他。
“现在知道也晚了。”
周叙白接过文件。
“我会承认那份赠与承诺，也会承担我该补的部分。”
我问：“公寓卖不掉呢？”
“我用自己的股份补给你。”
他终于开始把东西还回来。
可我最想要的，早被他亲手毁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