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字时，我的手很稳。
趴在陆千里背上的柳梦，伸手捏了捏我的脸：
“做戏就做全套，真不愧是我的山月！”
陆千里签完，说道：“等这件事结束，我定给你补偿。”
我没有看他，有没有看他身后的柳梦。
只是盯着离婚证上即将落下的钢印。
我忽然想起一年前柳梦回国的那顿接风宴。
他们也是这样。
柳梦见面就抱着陆千里的脸亲。
他没躲。
他说，这是外国礼节，正常看待就好。
她坐在陆千里身边，不断往我碗里夹菜。
“山月，我和千哥做兄弟这么多年了，最后居然是你拿下了他，你可受委屈了。”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吗？”
“山月，听说你是学管理出身的，可设计需要灵气啊。”
“你的设计真的太了，要不是陆氏生产了你的设计，我都怀疑你在国内学的设计基础是假的了。
你不如跟着我学学如何设计吧？”
陆千里跟着附和：“小梦她在国外学的时尚设计，都是走在时尚前沿的，多跟她学学没坏处。”
那时我的碗里堆成了小山，我却一口都吃不下。
“砰！”
钢印落下。
现在，我终于把这座山推倒了。
“去公司吧，有个项目需要收尾。”
陆千里很自然地要来牵我的手。
我侧身避开。
“你先去，我去给云皎买点东西。”
他看了我一眼，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被柳梦的话打断。
“千哥！股价涨了！你快看！下次新品发布会一定会爆单的！”
柳梦举着手机，搂着陆千里的脖子乐得直跳。
陆千里笑着摇头。
上车前，他回头对我说：“别逛太久。”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驱离的方向，将离婚证塞进包里最深的隔层。
随后拿出手机，给我早已联系好的律师发了一条消息：
“可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