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会议室时,林青青在洗手间门口拦住我。
她眼圈还红着,声音压得很低。
“许晚棠,你一定要这样跟我作对吗?”
我抽出纸巾擦手。
“我只是拿回自己的名字。”
她盯着我。
“你知道我为了回国站稳脚跟有多难吗?”
“顾沉愿意帮我,是因为我们十年的感情。”
“你非要把每件事都算这么清楚,难怪他觉得你累。”
我把纸巾丢进垃圾桶。
“林青青,你不用一直提醒我你认识他十年。”
“十年都没名分,只能说明你也没赢。”
她脸色骤变。
我越过她往外走。
身后忽然传来她发抖的声音。
“晚棠,你别推我!”
我还没回头,她已经自己往旁边倒去。
肩膀撞上洗手台,发出一声闷响。
下一秒,顾沉冲了进来。
他一把扶起林青青,看向我的眼神冷得吓人。
“许晚棠,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
林青青靠在他怀里,眼泪一颗颗往下掉。
“沉哥,不怪她,是我不该解释。”
顾沉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
“道歉。”
我疼得皱眉。
“放手。”
“我让你给青青道歉!”
走廊里已经有人探头看过来。
我抬眼看向天花板角落,那里有一枚监控。
“顾沉,你确定要我现在调监控?”
他的手僵住。
林青青的哭声也停了一瞬。
我抽回手。
手腕上已经浮起一圈红痕。
“下一次演戏前,记得先看镜头。”
当晚,复审会录音、原始方案署名、洗手间监控,不知道被谁发了出去,在公司传得沸沸扬扬。
我没有追问。
顾氏内部看不惯林青青的人,远比她以为的多。
顾沉换了陌生号码打来。
电话接通,他第一句话不是道歉。
“许晚棠,把东西删了。”
我正在整理离职材料。
“不是我发的。”
“除了你还能有谁?”
他的声音压着火。
“青青刚回国,她经不起这种舆论。你有什么冲我来,别毁她行不行。”
我停下敲键盘的手。
“顾沉,我爸签病危通知书那晚,也经不起你转走专家号。”
“你管过吗?”
电话那头静了片刻,这句话终于戳中了他。
可下一秒,他还是开口。
“那不一样。”
我笑了。
“是啊,我的痛,永远不一样。”
我挂断电话,把这个号码也拉黑。
然后正式向顾氏提交离职申请。
邮件发出十分钟后,人事回复。
【许小姐,因您涉嫌泄露公司机密,离职流程暂停。】
我盯着屏幕,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林青青的第二场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