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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尺猛地亮了。
紫光冲出尺身，直撞太和殿穹顶。
盘龙金柱映成紫色，皇帝的脸被照亮。
钦天监监正跪在地上，眼泪直淌。
“紫薇帝星！”
“陛下，这是紫薇帝星降世啊！”
百官齐刷刷跪了下去。
“天佑大楚！”
“太子万年！”
“陛下万年！”
呼声回荡殿中。
沈璟收回手。
他低头向皇帝行礼。
“儿臣不敢居功。”
“此乃父皇德泽，祖宗庇佑。”
皇帝眼眶通红。
他握着龙椅扶手站起身。
“好，好。”
“朕的儿子，果然是天命所归。”
皇后冷冷盯着我。
裴慎挺直后背逼近。
“帝师，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玉尺认主，紫薇显光，满朝文武亲眼所见。”
“你污蔑储君，扰乱大典。”
“这几桩罪，足够你谢罪！”
我看着那道紫光，打了个哈欠。
小禄子在身后小声提醒。
“帝师，您别睡啊。”
“他们要杀您了。”
我懒懒抬眼。
“放心。”
“杀我之前，他们还得表演一会儿。”
皇后冷眼扫来。
“帝师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也好。”
“免得你说本宫拿旧物糊弄你。”
她抬起手。
“传懿旨。”
“开宗庙内库，请《大楚龙源册》。”
殿内老臣猛地抬头。
此册由开国先祖以血封成。
皇族正脉留名，异类冒名反噬。
宗人府宗令被人搀进大殿。
他怀捧金箔玉匣，气喘吁吁。
匣子放上玉案。
一卷金箔玉页展开。
古旧威压散开，殿内瞬间死寂。
皇后从凤椅站起。
“帝师，本宫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你现在跪下，承认言灵失准，向璟儿谢罪。”
“本宫求情，留你在藏书阁养老。”
沈璟跟着出声。
“帝师，孤不愿见你晚节不保。”
“你曾有功，今日退一步，没人笑你。”
小禄子拉住我的衣角，手指冰凉。
“帝师，别赌了。”
“奴才命贱，死就死了。”
“您不一样。”
我低头看他。
他脸色惨白，手抖个不停。
裴慎又逼近一步。
“帝师若还嘴硬，不如立个赌约。”
皇后声音冷厉。
“若璟儿能在《龙源册》留名，你便自废言灵之舌。”
“当着百官的面，跪下谢罪。”
殿内传出几声倒吸气的声音。
皇帝皱起眉，沉默未动。
小禄子急得死死抓住我。
“别答应。”
“帝师，求您了，别为了奴才……”
我拍开他的手，笑眯眯点头。
“行啊。”
我冲皇后扬眉。
“送给娘娘下酒。”
皇后脸色铁青。
裴慎怒喝。
“狂妄！”
沈璟没有发火。
他咬破右手食指，走向龙源册。
鲜血凝在指尖。
他回头看我。
“帝师，希望你记住，天命不可戏。”
我点点头。
“你也记住。”
“过期的东西别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