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6.
案件虽然翻了,凶手却还没找到。
陈砚带队重新勘查出租屋。
我作为法医助理随行。
许曼的出租屋在老小区六楼,没有电梯。
房间不大,却收拾得很干净。
浴室里还残留着淡淡消毒水味。
许曼的声音在我耳边变得断断续续。
“他来过很多次。”
“他说他是来帮我的。”
“我以为他是好人。”
我问她:“他是谁?”
她沉默了很久。
“我看不清。”
“那天灯坏了。”
“他戴着口罩。”
“但他身上有味道。”
“很冷的味道,像医院。”
我站在浴室门口,目光扫过瓷砖缝隙。
陈砚正在查看门锁。
“没有撬锁痕迹,说明凶手有钥匙,或者死者主动开门。”
我说:“也可能凶手是她熟悉的人。”
陈砚看了我一眼。
“你现在很敢说。”
我有点尴尬。
“我只是推测。”
他低头继续检查。
“推测得不错。”
我愣了一下。
这是夸我吗?
许曼却突然尖叫起来。
“柜子!”
“洗手台下面的柜子!”
我立刻蹲下,打开洗手台下方柜门。
里面堆着清洁剂、旧毛巾和半瓶洗衣液。
我一点点翻找,最后在最里面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是一个小型针剂包装。
外包装被撕了一半,只剩下批号和生产厂家。
陈砚脸色一沉:
“带回去查。”
就在警员拍照取证时,我听见洗衣液瓶子幽幽开口:
“还有一个。”
“在地漏里。”
我差点手一抖。
物品也能说话这件事,我以前不是没遇到过。
但案发现场的物品七嘴八舌,实在太折磨人。
地漏盖被撬开后,警员从里面夹出了一小截透明针管。
上面残留着极少量液体。
陈砚看我的眼神已经不对了。
“你怎么知道那里有东西?”
我硬着头皮说:
“直觉。”
他沉默两秒。
“你的直觉最好能写进报告里。”
我:“......”
回到市局后,技术队查到了针剂来源。
这类肌松剂属于管制药品,普通人很难买到。
流向记录显示,最近一批药品进入了市第二人民医院麻醉科。
而许曼最近一次就医,也是在市二院。
她半个月前因为胃痛挂过急诊。
接诊医生叫韩烨。
陈砚把照片放到我面前。
照片里的男人三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斯文干净。
许曼的声音在我耳边突然发抖。
“是他。”
“就是他。”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会议室门忽然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