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苏阿姨顺着妈妈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两名警察叔叔立刻上前，掀开了那块黑布，那是一个半人高的玻璃桶，里面装着大半桶浑浊刺鼻的化学液体。
「苏队，是强酸。」
警察叔叔立刻捂住口鼻，「旁边还有一把电锯和几个黑色的超大号垃圾袋。」
这分明是等着妈妈死了，立刻分尸将她溶解。
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就好像妈妈从未来到这个世界上过。
爸爸梗着脖子，不愿意认罪。
「她是我老婆，身上的血是因为她抑郁症自残！」
「这些东西是我准备通下水道的，你们凭什么说我要sharen？她这不是还喘着气吗！」
哪怕被抓了现行，他依然在试图将所有的罪名往「家庭暴力」和「非法拘禁」上靠。
只要人没死，没有实质性的碎尸动作，他就觉得自己能逃脱死刑。
救护车刺耳的警笛声在楼下响起。
医护人员冲进暗室，随后赶到的消防人员破开妈妈身上的锁链，将她抬上担架。
路过我身边时，妈妈用极弱的力气，轻轻碰了一下我的手背。
「瑶瑶......不怕......」
我抓紧了苏阿姨的衣角，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直到目送妈妈被抬上救护车，苏阿姨才转过身，走到爸爸面前。
她冷冷地看着这个依然在负隅顽抗的男人。
「陆明远，你确实很聪明，利用假冰柜转移视线，找替身制造取钱记录，甚至准备好了精神病历来解释白静身上的伤。」
「如果没有瑶瑶坚持出来作证，如果你把白静处理得足够干净，我们可能真的会被你绕进去，永远发现不了真相。」
她蹲下身，直直盯着爸爸因为恐惧而极度缩小的瞳仁。
「你自作聪明地买了猪肉和鹿肉放在冰箱里，故意告诉瑶瑶妈妈在盒子里，甚至告诉她还剩下一小半。」
「你以为把一个小女孩吓破胆，让她在警察面前说胡话，我们就会把她当成精神失常的儿童，不会信任她的证词。」
「但你忽视了，小孩才是往往说真话的那一个。」
苏阿姨站起身，对着身后的警察叔叔挥了挥手。
「把他们两个带走，隔离审讯。」
「联系经侦大队，彻查陆明远和林婉半年内的所有资金往来，特别是大额保险和高利贷流向！」
爸爸被强行拖拽起来，他死死盯着苏阿姨，眼神中终于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慌。
「陆月瑶跟她妈一样，就是个疯子！你们不能用一个六岁疯子的话来定我的罪！」
他的咆哮声在楼道里回荡，越来越远，直至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