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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我的首个个人作品展在巴黎开幕。

展厅里挂满了我这半年的新作,还有一面墙专门陈列了国内时期的旧作——包括那套《鹿鸣》。

开幕当晚来了很多圈内人士,傅临川一直陪在我旁边,替我挡掉了所有不必要的社交。

他给我递了一杯香槟,小声说:“紧张吗?”

“有一点。”

“不用紧张,你的画会替你说话。”

正说着,展厅入口处起了一阵骚动。

一个男人强行推开安保人员闯了进来。

是顾薄微。

他瘦了很多,下巴上全是胡茬,大衣皱巴巴地裹在身上。

像是刚下飞机就直奔这里。

他穿过人群,径直朝我走来。

身后的安保要把他拖出去,傅临川抬手制止了。

“让他进来。”

顾薄微走到我面前站定,胸口剧烈起伏,眼睛死死盯着我。

“沈念。”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来的样子。

“你瘦了。”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来跟你道歉。”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是我当年画给他的那张生日贺卡。

已经被揉得皱皱巴巴。

“我把苏晚赶走了,彻底的。”

“回去做什么?”我问。

“做我老婆。”他上前一步,“我们重新开始。”

我退后一步。

“顾薄微,你来之前吃饭了吗?”

他愣了一下:“没……没顾上。”

“你看,你又来了。”

我笑了笑。

“每次你来找我,都是又饿又狼狈又可怜。但你从来不会在自己状态好的时候想起我。你只有在需要人照顾的时候才会出现。”

“不是……”

“你追到巴黎来,不是因为爱我。是因为没有我之后你的生活一团糟,你需要一个人帮你收拾。”

他张嘴想反驳,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我说的是事实。

他站在那里,周围全是我的画。

那些他从来没认真看过一眼的画。

傅临川走上来,站在我身旁。

他没有刻意shiwei,只是自然地在我旁边站定,手掌轻轻覆在我背上。

“先生,如果没有其他事,安保会送你出去。”

顾薄微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眼眶发红。

“那个人……是谁?”

我没有回答。

安保把他带了出去。

展厅恢复了安静。

傅临川低头看我:“还好吗?”

“嗯,没事了。”

他把我的香槟换成了一杯温水。

“今晚的展很成功。结束了我带你去吃宵夜?”

“好。”